騙許多看戲的機會。
掏出手機,思量著叫誰來救駕,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再一看,妙極,手機有簡訊。
“尊敬的使用者,由於您的話費未繳,暫時不能使用網路。如有不方便處,敬請原諒。”
我安然收起手機,將面前殘碟中的食物一一送入口中,連擺在一旁裝飾用的胡蘿蔔雕花也大嚼不已。心裡記清楚所有的味道,感覺它們滑下我的食管,乖乖躺在胃中。
如果被人逮往警察局,至少保證不會餓得厲害。
正胡思亂想,一人走到我面前,大大方方坐在對面。
高大帥氣,從頭到腳的名牌。
我不做聲,對他這麼無理兼且自以為是的舉動毫不動氣,理由只有一個…這傢伙必定有錢。
我不得罪有錢人。
“我坐在這裡,你不介意吧?” 大刺刺打量我許久,他露齒一笑,傲氣得可以。
要不要做點樣子?
我天生喜歡演戲,當年應該去考演員才對。無論對什麼人,都做出一副他們希望我做出的樣子。
例如面前這個,自覺身份高人一等,你就要卑躬屈膝、惶恐之至,他對你說話,你就應該受寵若驚。
“不介意不介意……” 奴顏媚骨之態我常練習,做來自然如行雲流水。
“你長得很象一個人。”
我苦笑,被男人搭訕,並不是第一次。
“可以請你吃一頓飯嗎?” 他問。
此言深得我心,倒不求他請吃飯,只要幫我付這頓飯的帳,就已經感激不盡。至於他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等等,與我何關?李穗揚窮人一個,沒什麼好被人覬覦的。
但畢竟要做出一點樣子表示客氣,我靦腆地說: “這怎麼好意思。” 想象自己的眼美如桃花,電得他暈頭暈腦。
他沒有被電暈,戲謔的一笑: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剛剛看見你吃飯的樣子。” 此人說話毫不客氣: “這樣吃飯的人,通常沒有錢付帳。”
這麼厲害?一眼看穿。我揣測他是否經常吃霸王餐以至於吃出如此經驗來,但目及他手腕上鑽光閃閃的金錶,決定不出言反駁。
我望著他,不發一言。
他也很主動,招手喚過侍者,結帳。
一共一百三十七元。他只稍微瞄一眼賬單,點點頭。
他站起來,對我說: “走吧。”
走?我不記得曾答應到什麼地方去。不過飯已經吃了,總不能繼續賴在這裡。我站起來,跟他走。
不出所料,門外豪華轎車已經等候。想來我是灰姑娘,遇到了某個有奇怪癖好的王子。
如我這般傻乎乎就跟了他人上車,任人論斤宰賣的笨蛋,確實不多見。不過世界就是如此,何必多用腦筋去反抗?
天天在公司裡受閒氣,又比被不知名的壞蛋賣掉好上幾分?
轎車把我帶進一棟兩層高的小樓前。我隨著他,上樓,進房。
如果此刻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那我就是正宗的白痴一個。
我木然看著佈置得相當貴氣的房間中央那張大床,望著好整以暇關上房門的男人。
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你給多少錢?” 我問得不但直接,而且流暢自如,彷彿是出來賣的老手。
我的血液中有多少天性的惡劣的、汙濁的因子,此刻就可以看出來。
母親如果聽見她辛苦撫養的兒子面不改色的對著男人問這句話,肯定當場暈過去。
“你想要多少?” 他看來也是個中老手,問得輕鬆。
我大言不慚: “我的價錢很貴。” 給他一個誇張的笑容: “我還是處男。”
他說: “哦?看不出來,你的樣子不象。”
“做這行也要講天分,有的一次就已經嶄露頭角,有的一輩子也畏畏縮縮。” 我看看房間中的鏡子,鏡中人臉色如常,居然沒有一絲可尋的紅痕。
是不是在我的潛意識中,早有賣身掙錢的念頭?只要放下一點點自尊,就可以舒服用錢,多好的工作!
為什麼以前沒有遇到這麼直接的買主?否則又何必受盡胖豬經理的氣。
他狐疑地望我,似乎有什麼解不開的結: “我們把話題扯遠了,你是不是處男,和我有什麼關係?” 指著房間的地板,說: “我不過是想叫你來整理一下我的房間。我這個人,不喜歡鐘點女工,又不想讓別人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