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矇蔽,矇蔽愈深,成功之可能性愈大。所以,即便天下之眾都知道王爺起兵復明是假,但只要不說出來,天下人便不會因此而有想法,而依然依附響應王爺。”
高得捷一怔:“那豈不是掛羊頭,賣狗肉?”
胡於宣笑了笑,沒有接這話茬。吳三桂也笑了起來,他才不會蠢到現在稱帝,若真這麼做了,那他吳三桂便是明清共敵了。他揮手示意高得捷不要再胡說八道,正在此時,二女婿胡國柱卻領著一人過來,說是應熊派來的人。
吳三桂起兵前早就派人往京中密告其子吳應熊,讓他速速逃離北京。但起兵後,卻遲遲收不到應熊回信,也不知應熊現況,吳三桂當真是擔心不已。虎毒尚不食子,況應熊乃他長子。
吳應熊遣來之人吳三桂認識,正是應熊身邊伺候的遼東老人。那人見了吳三桂,先是跪下磕了頭,然後便開始解衣。
吳三桂見了奇怪,但知肯定有用意,便默不作聲。那人將身上衣解開後,將貼身襯衣呈上,恭敬道:“王爺,公子的信就在上面!”
吳三桂將襯衣接過來看,卻見襯衣上乾乾淨淨,並無字跡,正感奇怪,那人道:“王爺,須端一盆水來!”
吳三桂聽後微一點頭,當下就有人取端水來。水到後,那人掏出一小瓶藥汁朝水裡滴下幾滴,吳三桂將手中襯衣放進水中。待衣浸入水再撈出來,果見襯衣之上果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字跡來。
吳三桂識得是兒子字跡,上面只短短几句,卻讓吳三桂眉頭舒緩。原來吳應熊信上告訴父親,他已帶著兩個兒子秘密離京,不過清廷卻派人抓捕於他,並封鎖了南下之路,他不得不潛在山西太原一王姓人家。吳應熊又道其妻建寧並未隨他離京。
兒孫無事,吳三桂心頭頓時一輕,至於那個從未謀面的兒媳婦,他卻是毫不在乎的。若應熊與建寧真情深,他日破北京後便留她一命便是。
吩咐人賞了來人,命帶下去安排後,吳三桂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他這一笑,眾人也是心情大好,紛紛大笑。
“走,隨本王見見蘇拜去。”
吳三桂要眾人隨他去見蘇拜,入城兩天了,蘇拜都不曾來見他,他忙於軍務也沒顧得上去見蘇拜,現下既是有了空閒,便會會這個西安將軍,若能說動其為己用,亦是一大臂助,至少,對於分化滿清有不可低估的作用。
吳三桂一行還未至被包圍的將軍府,卻有貴陽快馬至。快馬帶來了一個讓吳三桂直如晴天霹靂的訊息——洪承疇病逝了。(未完待續。)
第九百一十七章 洪士銘通虜
洪承疇真是為吳三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吳三桂自昆明起兵北上後,洪承疇便以留守大學士、雲貴總督的身份主持雲貴二省事務。在雲南巡撫林天擎、貴州巡撫張國柱的協助配合下,雲貴地區社會秩序漸趨穩定,生產開始恢復。
洪承疇又以永曆帝朱由榔的名義廣招雲貴境內潛藏、歸隱的前明官員,分別予以任用,對曾參與過那嵩父子造反的土司也既往不咎,各給官拉攏,又命各地駐軍招攬流民,開墾荒地,對貧苦百姓免除賦稅,除此之外,還收容歸返了數萬當日昆明大亂時隨朱由榔西逃的昆明百姓。在洪的大力整治下,僅雲南一省,數月間就清戶增丁十三萬之多。
洪承疇命貴州巡撫張國柱集中官兵修繕貴陽至雲南官道,沿途多設驛站,令得雲貴交通大便。軍事上,張國柱撤回了湘黔邊境的清軍,並派使向太平軍示好。桂黔邊境,除獨龍堡等軍事要鎮駐有吳軍精兵外,其餘各堡多數放棄,洪承疇以此舉向太平軍表明吳軍方針是北上,而非與太平軍相爭。
除此之外,洪承疇又以永曆帝命令委任王緒為滇南宣撫使,派人赴緬甸境內招攬流散明軍,老弱者擇地屯墾安置,精壯者充選入營。又大力打擊土匪馬禍,民者十戶編保,十保編甲,一甲置官吏,種種措施之下,雲貴治安大好。
對原孫可望麾下大西軍既未降清又未降李定國的各部,洪承疇也是大力拉攏,原孫可望謀士,竭力勸孫可望稱帝的方於宣、兵部尚書任撰等人都被洪承疇招攬,這使得一萬多散落在貴州山林地區堅持抗清的駕前軍紛紛從林中走出,接受吳軍改編。洪承疇將他們編為兩營兵,一營為“忠勇”、一營為“義勇”,忠勇駐貴州,義勇開往重慶。
洪承疇又以貴陽原孫可望“國主府”為永曆皇帝行在,設內閣,置六部。吳三桂尚在貴陽時意要洪承疇出任內閣首輔,洪卻堅辭不就,只要吳三桂以永曆名義召回在夔東的文安之,以文為首輔。吳三桂問其為何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