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案子,我們沒敢勘察現場,就等你們來呢。”現場民警倒是實在,只管把發現屍體的地方方圓二十米都圍了起來。
黑包公點了點頭,和徐行二一起徑直走向屍體。
“屍源查清了嗎?是你們轄區的人嗎?”吳錯問道。
剛剛打招呼的民警繼續道:“屍源第一時間就查清楚了,報案者正好認識死者。”
“死者名叫王堅,42歲,靠在遠東大街夜市上擺燒烤攤為生,”民警抬手指了指圍觀的一人,“他就是報案者,也在夜市上擺攤,兩家攤位挨著,所以比較熟……”
閆儒玉已經幾大步來到了報案者跟前,向那人敬了一個禮,“您好,跟您瞭解點情況。”
“哎,行,後生,你問吧。”
“王堅是個什麼樣的人?尤其是,他對老婆怎麼樣?”
“老婆?嘿,後生,你真神了!王堅這人就一個毛病打老婆!”
第一四五章 模仿殺人(3)
說完這話,報案人擔憂地捂住了嘴,並瞄了兩眼屍體。
“當著他的面說這個……不太好吧。”
閆儒玉明白報案人的意思,中國人講究死者為大,無論這人生前有多少過錯,死了就全都一筆勾銷,當著死人的面搬弄人家的不是,犯了忌諱。
閆儒玉示意報案者跟自己上警車。
上了警車,又給報案者遞上一根菸,氣氛就輕鬆了一些。
“你怎麼知道他打老婆?”閆儒玉問道。
“不光我知道,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就幾天前吧,正擺攤做生意呢,好像是她老婆記錯了,客人點了份三斤的小龍蝦,他老婆記成了4斤。
他就聽他老婆的給人家炒了4斤,結賬的時候客人不樂意了呀,說他們是黑心商家,強迫消費。
10點多鐘,正是夜市攤上客的時候,這麼一嚷肯定耽誤生意啊,王堅就急了。
其實就是點小誤會,大不了吃點虧,可是你猜怎麼著?後生,幸虧你當時沒在那兒啊,我看了都受不了!
一鍋滾燙的開水,隨手舀一瓢就全潑他老婆身上了!
好好的一個人,燙得衣服都粘身上了,太嚇人了!
客人一看出事了,跑得跑散得散,最後還是我們幾個攤主幫忙把他老婆送醫院的。
一開始他還不讓送,說什麼這點小傷死不了,萬一死了他給陪葬,這人得多混賬啊!最後還是我們勸的才送了醫院,路上他還一個勁兒罵呢。
哦,對了,這事兒我們夜市裡好多人都知道,需要得話我可以帶你去問。”
報案人倒是個熱心腸。
閆儒玉趕緊道謝,又遞上一根菸,“那他老婆現在的情況您清楚嗎?”
“傷得那麼重,真不好說,我覺得吧,就王堅對他老婆的態度,他都未必肯拿錢給老婆看病。”
“王堅家裡除了他們兩口子,還有別人嗎?”
“沒了,聽說有個兒子在外地。”
“那他老婆現在豈不是……”閆儒玉和報案者對視一眼。
報案者會意,積極道:“你開車,我知道他家在哪兒。”
閆儒玉探出頭叫吳錯上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還不忘問道:“您怎麼知道他家?”
“順路,我推車出攤的路上碰見過他幾次,他給我指過他家。
其實吧,就因為打老婆的事兒,我們一起擺攤的都不太跟王堅走動,怎麼說呢,有點看不起他,打老婆算什麼男人?”
閆儒玉點點頭,放下了疑慮。
王堅的家距離現場不遠,三人開車幾分鐘就趕到了。
由於報案者也不清楚王堅家的具體位置,跟周圍鄰居打聽才找到了門兒。
“你還真沒說錯,打聽王堅沒人知道,要問起打老婆的,人人都知道,”閆儒玉感嘆道,“這也真是個奇葩。”
吳錯抬手敲了敲門,裡面沒動靜。
他從口袋掏出一把小偷常用的萬能鑰匙,在閆儒玉的全程手機拍攝下開鎖進屋現在警方都講究在監控下辦案,萬一出了問題也好追溯責任,尤其當著報案人的面,兩人不敢在程式上犯錯誤。
進屋的第一感覺是髒亂差。
5月,天已經熱起來了,屋子裡卻有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應該是很久沒透過風了。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的出租房,吳錯和閆儒玉戴上鞋套進屋,報案者則很自覺地站在屋外,伸著脖子朝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