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看穿了這一點才喜歡這首歌,讓她覺得自己的專業能力被輕視了。
“如果你是在聽到那張專輯時才成為我的歌迷,”她含嗔說道:“還遠不夠資格自稱為我的仰慕者一號。”
楊顛峰當然聽出了她的諷意,不服輸的他馬上也跟著倔強起來。其實楊顛峰那“仰慕者一號”的自稱原本當然沒有時間上的意思,不過現在就算撕裂他的嘴,楊顛峰也不會如此辯解。
“我絕不是你的第一號歌迷,因為那可能是你的親戚。不過,我成為你的仰慕者的時間,應該比你所知道的任何人都要早。”楊顛峰雙手插起腰來,得意洋洋地說。
伊東華挑挑眉毛,冷淡地說:“哦!那是什麼時候?”
“這件事可以追溯到八年以前。”楊顛峰摸著下巴說:“應該是夏天的時候,有天晚上你不是在堤防上唱歌嗎?”
他沒有給伊東華反應的機會,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在旁邊偷聽了好久,等你唱完才拚命鼓起掌來,然後你就紅著臉跑掉了。我就在你的身後大吼著‘你的歌比所有歌星唱的都好聽!’記得嗎?”
“……你真是詭異。”伊東華很不高興地說:“我懷念八年前的某個邂逅這件事,你又是從哪裡知道的?不管是誰說出去的,我一定要跟她絕交。”
“……”這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反應,令少年聽得目瞪口呆。
………【第五章 敗臥沙場君莫笑】………
史烏基猶帝國流亡部隊艦艇“可埃斯”,停泊在獵戶座旋臂的一個發展中行星的衛星背面,那個發展中行星的原住智慧生物對自己母星的稱呼,以“地球”這個最為常見。
地球上的某個角落,楊顛峰和伊東華──兩個地球的原住智慧生物,本來正在拌嘴,話題卻往意外方向發展。
伊東華髮現楊顛峰的神情有異,困惑地回望著他。
“……你……你真的是那時候的女孩子?”楊顛峰結結巴巴地說:“隆義街轉出去的那個巷子後邊的堤防,我老家的附近……”
伊東華的表情也僵住了,艱難地啟齒說:“不,不可能……可是,我沒有跟別人說過地點……”
兩人表情呆滯地互望著,上課鐘聲無視於氣氛、時機無情地響起。
“……那又怎麼樣!”伊東華尷尬地說:“八年前的事情,我早就記不清楚了!”
她扮了個鬼臉,轉身往教室跑了。
楊顛峰呆楞楞地站在走廊上,直到後腦勺被正要來上課的老師狠狠地敲了一記。
就算逃也似地放學去了,第二天還是要上學。
伊東華的上學時間一向逼近是否遲到的分界線。
一走進教室,她的視線便不由自主地往座位右手邊的男孩飄去。算她倒楣,和男孩的視線遇個正著。
“早安!”
楊顛峰故作自然地揚手向剛進教室的伊東華打招呼。
伊東華紅著臉兒結結巴巴地回禮道:“早……早安。”以不自然的動作在位子上坐了下來。
“呀!”席佳宜扣住了楊顛峰的脖子,半拖半拉地押著他到了教室外頭。
楊顛峰待她鬆手,沒好氣地問道:“幹嘛?”
“你跟她已經認識了?手腳真快!”席佳宜附在楊顛峰的耳邊說道。
“八年前就已經認識了。”楊顛峰悶悶不樂地說。
“啊哈哈哈,那樣不是很好嗎!”席佳宜笑道:“這樣子你下手起來就更容易了,不是嗎?”
“不……”楊顛峰低著頭說:“如果我在這種條件下追她,對於其他為她著迷的人而言,不是很不公平嗎?”
席佳宜聽得目瞪口呆。
好半晌,她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你……你是傻瓜嗎?”
“……有一個漫畫,是講好女孩倒追平凡男孩的正規化。”楊顛峰說:“這個漫畫本來我很喜歡,可是到了中途才說,原來女孩在很久以前目睹男孩救了一隻小流浪狗而感動,所以後來才會抓去機會開始倒追他,這一點我實在不喜歡。”
“為什麼?”席佳宜問道。
“還有另一個漫畫也是一樣,中途才說,原來男主角在很久以前的某個下雨天借了女主角傘,所以女主角才會喜歡他。天哪!”楊顛峰猛抓著頭說:“有誰不會照顧剛好遇上的可憐流浪狗?有誰不會借傘給沒傘回家的女孩!這並不能代表他的品格高尚,這只是一個偶然!為什麼女孩子會因為這樣喜歡別人!”
“……”沉默了好一會兒,席佳宜才悻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