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啊,老是教那麼艱深的東西,誰受得了?”他才高三耶,不要提早把學士班、碩士班的東西教給他。
臭老爸,到底是把他當成什麼了?
他已經把他整整操了六年了,他該不會打算一路荼毒他到最後吧?
“你要是不趕緊學會,到六月要怎麼留學?要是再上一年語言學校,很浪費時間的。”好不容易把菜盛上盤,指使著他當幫手端菜上桌,隨便把鍋子洗一洗,脫下圍裙,便走到飯廳,才要喚著弟弟們吃飯,發現他早已經入座。
走過他身旁,聞到他身上傳來一股不尋常的氣味。
“你倒是不請自入吶。”
“幹麼,都是一家人了,我幹麼客氣?”華千謀自動盛了碗飯,大口朵頤。
“是啊。”她開始懷疑自己引狼入室。
當年,基於自己犯錯的心態下,決定當他的好朋友,而邀他到家中作客,豈料他真的很自然地把她家當成自家看待,有空便過來晃晃,吃頓飯、過個夜,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就這樣,從國一到高三,結下了不解之緣。
“對了。”她突地想到一件事,走回房裡拿出一樣東西。“給你的。”
他順勢接過手,“……你給我的?你愛上我了?”
“你白痴啊,誰會愛上你啊?”那是情書耶。“放心,就算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挑你。”
“誰給的?”他看也不看地擱在一邊,繼續和白念恩兩個弟弟搶奪著食物。
“我同學嘍。”真是孽緣,從國中到現在,雖說不是同班,但光是同校就夠她累的了。
他就像是醜小鴨變天鵝一樣,愈長大愈顯眼,呆板的髮型和硬式的制服依舊掩蓋不住他的光芒,甚至還覺得這樣的他相當順眼而迷人,所到之處,老是逗得學姐妹們哇哇大叫。
他似乎很習慣,不,應該說他極為享受。
愈是認識他,便愈覺得他這個人骨子裡很陰險,其最陰險之處,全昭顯在女孩子們的面前。
他對女孩子們提出的交往要求,通常是來者不拒,但截至目前為止,沒有一樁戀情可以超過三個月,哦哦,不對,不是三個月,在她的印象當中,根本就沒有超過一個月。
這不算什麼,畢竟男歡女愛,合則聚不合則散,分手根本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是最可惡的是,他通常都是在吃幹抹淨之後再說分手。
簡直是男人之恥,女人公敵啊!
她怎麼會跟這種人交朋友?每回在學校遇見他時,真想要摀臉快步跑開。
偏他老是喜歡叫住她,非得要跟她閒聊個幾句不可,搞得全校皆知,她是他唯一的紅粉知己。
紅粉知己?錯了,是死黨、是玩伴、是哥們!
“她要是有興趣跟我上床,你再叫她跟我……啊,很燙耶,你搞什麼鬼?!”居然拿湯潑他,她不知道湯很燙的嗎?
“不要在國中生的面前提這種事!”她玻а弁�擰�
國中生,正值最微妙的年紀,他要是不乖乖地閉上那張嘴,她保證,她會直接把他踢飛。
“哦,那我們等一下再聊。”他瞥了一眼正偷覷他的兩兄弟,抽出一張面紙擦去手上的湯漬,繼續扒飯。
“我沒空跟你聊。”
“你有約嗎?”他挑起濃眉。“不可能吧?”
打從他認識她到現在,可從來沒見過她和人有約過。
“我就不能有女性朋友嗎?”好笑,他以為她跟他一樣沒朋友嗎?
“你要出去啊?”
“不是,我要念書,請你別忘了,你預定要出國留學,但我還是陷在水深火熱之中的考生。”這個家裡頭就只靠母親當護士的那一份薪水為生,所以她一定要考上國立大學。
大考就在兩個月後,她必須準備最後衝刺了。
“一起唸啊,我的進度比你快多了,你要是不懂可以問我。”
“還真是謝謝啊!”
“不客氣。”
“不過我還是要勸你,既然你要留學不能和人交往的話,就別胡亂答應別人的要求,而把自己的名聲搞爛了。”他在校的荒唐史,已經差不多可以編列成冊了,學校方面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不代表他可以繼續亂搞男女關係。
“放心,我有分寸的。”把碗往桌上一擱。“謝謝招待,我吃飽了。”
“那你洗碗吧。”她扒完最後一口飯,兩個弟弟也早已經下桌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