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仔細的再檢視了祁霎霎的脈搏後,面色凝重的對他搖頭。
杜擎見狀緊握了下拳頭,隨即在稍微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深吸口氣問:“是不是缺了什麼藥材?如果是藥材的話……”他們杜家有得是!
“陰風掌乃武林中一種至陰至毒的掌法,中掌之人十之八九難以存活。”秦金生緩緩地搖頭打斷他的話,“這姑娘承受重擊卻能存活至今,除了發掌之人功力不足外,與姑娘本身奇特之內功心法極有關聯。老夫剛剛稍試了下你的武功,發現源屬一路,故才會要你替她運功療傷,但……”他停下來沒再繼續說下去。
“請前輩有話直言無妨。”
“因救治時間延誤的關係,部分陰毒之氣早巳侵入她心脈,那些殘存的陰毒雖不至於會使她喪命,但她這一生可能都將得待在床上,而且每逢天寒時,體內陰毒便會發作,痛苦不堪。”
“難道真沒有辦法可治癒嗎?”杜擎臉色頓時刷白,慘然啞聲低問。
秦金生看了他一眼,緩緩地搖頭。
杜擎呆然不語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他耳邊依稀可以聽到小魔女作怪時的得意笑聲,看到她仰著那張刁蠻絕美的笑臉,聲聲對他叫喚著杜擎、杜擎、杜擎……
然而就在突然之間,畫面一變,她拼命嘔著鮮血,人躺在他懷中,對他漾出虛弱有如訣別般的微笑,接著便閉上眼睛不再睜開。
“不!”渾身一抖,杜擎不自覺的低喊出聲。
倏然旋身,他再度躍上臥鋪扶起祁霎霎,以雙掌緊貼著她背脊,綿綿不絕地將真氣由手掌傳人她體內,企圖以先前的方法,替她去除體內其餘的陰毒。
小魔女該是活潑、刁蠻、古靈精怪、一刻不得閒的,只要見到他便以整他為樂,得逞後則會笑得連花兒都失色。她總是讓他避之惟恐不急,卻又無時不刻出現在他眼前,煩他、整他、笑他、鬧他,直到他受不了為止。她一向霸道不講理,即使是歪理也能說得理直氣壯、頭頭是道,非逼得別人承認她是對的,否則絕不罷休。她……
胸腹突覺一陣沉悶,一股腥甜味道頓時由喉嚨底部往上衝至口中,接著一道鮮血便從他的嘴角邊緩緩地流了下來。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是不是?”秦金生一見,頓時怒聲斥道,他竟然在運功時一心二用,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快如閃電的出手,他迅速的在他身上連點上十七、八處穴道,以防他真氣逆流,走火人魔。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杜擎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地擁著因少了他雙掌支撐而軟躺進他懷裡的祁霎霎,凝視著她安靜柔美的嬌顏。
小魔女,這是他替她取的外號,全天下也只有他會這樣叫她,她是他的小魔女,只屬於他的。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討厭她是為了防止自己更加喜愛她;逃避她是因知道她一定會想辦法如影隨形的跟他到底;而執意叫她小魔女,不喚其他名,只因為這個名是專屬於他。
原來,他的心早已為她淪陷,她是他的——“小魔女。”
懷中身子輕輕的一顫,像是聽到他的呼喊,祁霎霎在昏迷多日後,第一次有了些許動靜。
杜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難以置信的又朝她低喊了一聲,“小魔女?”
先是一陣微弱的呻吟聲與蠕動,好半晌後,她終於緩緩地睜開眼睛。
“杜擎?”她看到了他,以為自己在作夢:“”不是我還會有誰?“杜擎啞聲強笑道,伸手輕觸她蒼白而且冰冷的臉。”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全身無力,背也好痛。”她一頓,慢慢地想起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是你救了我?”
“當然,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笨得去救一個魔女?”
聽見他的回答,她一愣,整個人呆呆的望著他。
“怎麼了?”他擔心的凝望著她。
“我叫什麼名字?”她問道。
“小魔女,你的頭沒有撞到吧?”杜擎眉頭倏然緊蹙,伸手摸向她後腦勺,擔心她身上是否還有其他的傷勢被他遺漏,就像她身後的那一掌一樣。
無力的握住他在自個兒腦袋瓜上滑動的手,祁霍霎想起了當時的情形,他似乎是一眼就看穿是她假冒顧紅燕,但怎麼會呢?
“你怎麼認出我的?”感覺心肺不太舒服,她輕咳了兩聲後,好奇的問。
“你的聲音和語氣。”杜擎簡單的說。
“噢。”原來他真的那麼討厭她,連她的聲音和語氣一聽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