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淵瞧著兩人一貓,對他們的說辭極為不信,撇著嘴說話:“不知您老人家將他安頓到何處?”
“怎麼,為父的做事還需向你交代?”
“不是交代,是告知。”
“某看他可愛,收為徒兒了,再過幾日,便帶他回山。”
顏淵對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爹,那個孩子不同一般,你……”
“淺薄!”師祖怒道,“你想說他是妖怪吧。且不說你全憑猜測,果真是妖,也只是三歲小童,某什麼時候教過你弱小可欺!人有好壞,妖亦有善惡,其善良之處,恐人也要慚愧。你竟如此迂腐。”
“我……”顏淵無從辯解,看看幸災樂禍的徒弟,咬牙道,“我怎能容玉堂有失,便是我喪了性命,揹負惡名,也不能再……”恨恨轉頭不語。
師祖眼中悲涼,憐惜不已:“淵兒……”
顏淵一揮手,忽然笑得不懷好意:“有師父在,徒兒大可以放心。只是臭小子啊~~~”小徒弟渾身一顫,有不祥的預感,“我倒不吃什麼虧,無非多了個師弟,你卻要叫聲‘師叔’了,偏還小你四歲……”哈哈大笑不止。
白玉堂黑線滿面,掛都掛不住。
見天色已晚,師祖要帶玉堂一塊住,暫居龍門悅來客棧,稍後訪些舊友,待十五過後便回山。顏淵要跟著,師祖一指黑貓,陰笑:“不怕的話,便一起來吧。”
師父恨恨回山,只撂下一句話:“回山時,若還是一隻貓,便不用回了!”
白玉堂目瞪口呆,看著貓兒藍汪汪的眼睛,疑惑:“老頭的話什麼意思?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妖哇?”
師祖一臉驕傲:“某的兒子真聰明。”
“師祖……”
“叫‘爺爺’,小時候就這麼叫的。”
“爺爺,你真收貓兒為徒啊?”
“怎麼,果真怕叫‘師叔’麼?”
“……”
白玉堂留
師祖將信折起,遞給玉堂:“你的大作,留待他日自賞吧。”
白玉堂恨恨,把信放進腰間荷包,遞上自己手裡的信。師祖接過一看,原來是盈袖寫來的。信上言,讓玉堂帶著貓兒,於子時前趕到她在洛水南岸私置的小宅,特意言明,不歡迎“倒騎毛驢的老頭”。
師祖看罷,一臉痛心,枉他深情如斯,姑娘竟不領情。
“哎,這傾城絕世的燕子飛啊~~~”
嘆完也只能將徒孫親自送到門上,在門口瞥見盈袖驚鴻掠影,恨不能趨步上前,一睹為快。“此乃生平一大憾事也!”如是感嘆。乖乖在附近找了戶人家投宿。
白玉堂見到盈袖,歡喜不已:“姐姐。”
“姐姐。”黑貓張口也叫。
盈袖驚喜非常,一把抱起貓兒,摸著貓須:“好孩子,竟能說話了。”
“我教的。”白玉堂很是得意。
“還會說什麼呢?”
貓兒張口就來:“玉堂,喜歡。”玉堂樂翻天了。
“姐姐,漂亮。”盈袖那冰山美人的稱謂變得名不副實。
“師尊,吃魚。”還好師祖不在。
“師兄,不乖。”顏淵估計得氣死。
“真聰明。”盈袖摸摸貓兒柔軟的皮毛,轉而眼中有濃濃的擔憂,“但願你的師尊能保你一世平安喜樂。”
月上中天,廊下燈影憧憧,映的牆邊柳影綽綽,樹梢草叢間蟬鳴蟲吟一片,時辰剛好。轉而把貓還給玉堂,說道:“開始吧,你先分些精氣給他。”
“怎麼給?”
“親幾下。”
“這麼簡單?!”正合心意,小玉堂抱住一陣狂親,臨了在貓喙上又“嘬”了兩口。小貓被弄得癢癢的,用爪子拔拔貓須。
“你且護法,不要打擾。可惜我功力不深厚,作法時如果被打斷,只怕不好相與。院中陣法機關已開,想來不會有事。”言罷,於月下坐盤在事先準備好的蒲團上,黑貓相對而踞。繼而放空神識,物外神遊。須臾,身上藍光瑩瑩,與黑貓身上溢位的藍光交織成團。
月色下藍光朦朧,如仙似幻,慢慢氤氳起來的光暈海水般將盈袖和黑貓層層包圍起來;月色至此分外明亮,水銀般傾瀉直下,融入藍暈之內,騰起縹緲暈環。
半個時辰後,眼見子時將盡,月光忽如激流奔騰,颯踏如馳,細流積股,百川匯海,流瀉進一人一貓的周身光暈裡。本是無形之物,忽然有了實體般,那種洶湧之態,便是在側的玉堂也能瞧得分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