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流瀉,如是黃河在平坦的河灘上千裡寂然淌延,可忽然河岸鉅變,峭壁林立,大河頓時滔滔洶湧,天河懸掛,奔騰直下,震人心魄。
光華繚繞中,黑貓體型漸漸變大,一雙藍瞳轉為墨玉般剔透的黑色,茸茸的四肢慢慢抽長,毛胎開始脫落,露出粉嫩幼滑的肌膚……
蟬鳴愈噪,深夜更寂。白玉堂瞪大雙眼,心口怦怦直跳,響如擂鼓,雙手緊握,掌心早已是汗意涔涔。
突然,一陣衣服悉索聲響起,玉堂忙回頭望去,只見季高帽斜衣歪,手持桃木劍,狼狽而立。心中警鈴長鳴,急忙轉身,攔在前面,厲聲喝止:“你想做什麼!”一面從懷裡取出一隻鳴哨,萬籟俱寂中,尖利的哨音傳出老遠。
那廂一人一貓已是進入無我之境,於身側之事毫無所知。
季高皺眉,看見黑貓幻化已到了關鍵時刻,此時最是脆弱,二話不說,搶步上前。院子裡奇門八卦、機關遍佈,好在他深諳此道,否則難以全身而至。
白玉堂揉身上前,小掌劈出,用的是初有所成的“排雲掌”,人雖年小,掌勢已隱隱有凌然之氣。
季高側身避讓,他不會功夫,所學法陣於人無用。故而腳下按八卦方位左右走動,速度不快,偏偏玉堂不能沾他分毫。
打了一會兒,白玉堂就回過味來,這老道不知用了什麼步法,自己明明掌勢已經劈到他的老腰,落手時卻已輪空。心想,亂拳還能打死老師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