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就是不能做壞事!不能向你學習!”
顏淵氣得腦袋一懵,恨不能將人拽過來痛揍一頓:“劣徒!”忽然想起幾日打聽下來,都只言見過一個白衣小孩,不曾有三歲娃娃,不由心焦。“娃娃呢?你信上說帶他一塊走,人呢?”
“不告訴你。”
“是不是有了危險?”顏淵面色大變,“你才幾歲,便如此自作主張,他一個三歲小孩,有了閃失,你如何自處?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白玉堂不語。
顏淵觀他神色,心下一涼:“難道真出了事?”一把把人揪到跟前。
“沒有,貓兒很好。”小徒兒使勁掰師父的手指,揪得太緊了。
“喵喵。”
愣了一下,顏淵低頭,一隻眼熟的半大的黑貓在玉堂腳邊轉圈。“啊”一聲,鬆開手,跳出去老遠。眼見小徒俯身抱起黑貓,他腦筋急轉,感覺有些東西漸連成線,低聲道:“這貓從哪裡來的?”
白玉堂跑到盈袖身後,小聲道:“姐姐,千萬不要告訴師父……”
“不告訴什麼?”顏淵耳力極強,“我問你,娃娃呢?黑貓從哪裡來?”越想越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疾言厲色,“把黑貓放下!妖怪,怎能留它!”
“不是妖怪!”
“那是什麼!娃娃呢?你倒是說個一二!”
“娃娃在……在……”
“娃娃在某這裡呢。”一把興奮的聲音插了進來。
眾人齊回頭去看,顏淵面上神情急變,最後視死如歸般上前,喃喃道:“徒兒拜見師父,師父安好?”
白玉堂見到來人,又聽師父的話,大驚,這人竟是師祖。
第四章 小師叔
“娃娃在某這裡呢。”
來者仙風道骨,手握竹筒,倒騎毛驢,正是小玉堂幾日前見過的“張果老”。
老者騎著毛驢到了顏淵跟前,一指頭敲上他的腦門:“叫某什麼?”
顏淵隱忍不發,長舒一口氣,道:“爹。”
老者捋須而笑,點頭應道:“乖兒子。”又看向白玉堂,“怎麼不過來拜見師祖?幾日不見,不認識了?不像小時候,嘴甜。”
“他那時才幾歲,還沒記事,又三年不見,估計認不得了。”顏淵忙吩咐玉堂過來行禮。
“白玉堂拜見師祖。”白玉堂恭恭敬敬行了大禮,起身後看老者反應。
“真是好孩子,幾年不見,險些就認不出了。”
師祖名為顏生,名震江湖數十載,江湖人尊稱為“天尊”。他卻不喜歡此稱,覺得毫無特色,自古以來被奉為天尊者多如繁星,誰記得住。恰晚年有所奇遇,有了入道之意,故自封“不遲真人”……晚年入道,為時不遲矣。三年前雲遊四方,近日方歸。
復對顏淵道:“日前見那娃娃頗閤眼緣,這些時日觀察下來不由心癢,如今收在門下,另作安頓。你青天白日圍著人家姑娘的私宅作甚?莫不是瞧人家貌美,想強搶回山,有了續絃之意?若真如此,某也欣慰了。”
“爹!”顏淵扶額,“兒子今生不會再娶,便是玩笑,也莫要再提了。”
師祖嘆了口氣,跳下毛驢,走向盈袖,滿面喜愛之色:“小姑娘真是好心,照顧頑劣徒孫數日,又不與豎子一般見識……”
盈袖剛想答話,正好看見老者笑意盈然的雙眸,神色劇變,二話不說,如流星劃空,眨眼無蹤。
白玉堂抱著貓發愣,什麼情況?那邊師父已經在打發衙役離去。
“煩勞諸位了,還請告知劉縣令顏某要銷案。這是些酒錢,請諸位賞臉。”
“不敢,不敢,王爺有關照,不敢怠慢。”拿了銀子,眾皆散去。
師祖一臉豔羨,深情地凝望著盈袖離去的方向,自語:“獨步江湖數十載的‘燕子飛’竟是如此風姿,再不敢妄稱輕功天下無雙了。”
顏淵剛好聽見,不以為然:“逃命的功夫而已,況且打鬥起來,我的‘無蹤’也不差她。”
師祖冷笑:“跟你比鬥時,某看得清楚,她的燕子飛不過用上五分勁力,便是某,也難及她的全力施為。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才吃了幾年飯,就敢言吃盡天下糧?”轉向玉堂滿面掛笑,“孫兒,你那娃娃好胃口啊,恁愛吃魚。”眨眨眼。
白玉堂立馬回過味來,師祖撒謊,自己跟著圓謊就不算有違門規吧。於是笑道:“貓兒最愛吃黃河大鯉魚,沒刺兒。”
黑貓“喵喵”應和,玉堂忙捂住貓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