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貴些,因為房中的傢俱器皿,一概隨賣。房子捏在內務府手裡,價錢要貴些,否則這樣的罪官的房舍也沒人敢要了。
薛家姨媽去看了很是滿意,銀錢也不在意了。出了一份房錢,又花了一份水酒銀子,房舍過戶了。
九月初選,薛寶釵已然在冊。
薛姨媽則在接到初選通知後,舉家喬遷新。王夫人後知後覺,氣沖沖去質問姐姐:“你們為何揹著我坐下這事兒?“
薛寶釵笑吟吟裝無辜:“姨媽說的什麼話,當初可是光明正大請託姨媽,如何又說揹著您?謝謝您一力成全,我媽媽們備下一大宗禮品,正要謝謝姨媽定例襄助呢!”
說著暗示香菱份上禮品:“姨媽笑納!”
王夫人有話說不出,有火無處發,再次氣個仰倒!心裡直說完了,完了,薛家自家丫頭進去,如何還能哄她出銀子幫著元春打點?
王氏見姐姐脫鉤而去,不由心頭一聲哀嚎:我可憐元兒啊!
第 86 章
卻說薛家金秋十月初十正式喬遷新居。
鳳姐迎春黛玉探春惜春姐妹都去坐席吃酒,玩了半天,也幫著寶釵佈置新居,只是寶釵恁得左興,大紅粉紅紫色都不要,一色黑白搭配,探春惜春還要跟他白扯勸慰,迎春攔了:“客隨主便罷。”
這年年底,賈璉也有斬獲,御前侍衛疏通順利,六部筆帖試得了甲等。王子騰跟張舅舅各顯神通,最終張氏力主,賈璉棄了侍衛,做了戶部一名主簿。
賈璉不免沮喪,張家表兄張怡寧便邀請了做了御前侍衛的同年相聚,席間大吐苦水,什麼冬站三九,鎧甲似冰凍掉耳朵,夏熬三伏,餵養蚊蟲,穿了鎧甲如同維煨要在火爐上。
賈璉一聽,這哪裡是人受的?他只不過練了半年騎射,手上已經生了老繭,臉龐已經黑如鍋底,再要冬練三九夏三伏豈非要了命呢!
新年伊始,賈璉身穿鵪鶉官府,做了戶部主簿。
回頭卻說王子騰,運作賈璉之事失利,發了鳳姐好大一通脾氣。鳳姐也只有領受份了。她既不敢得罪婆婆,也不敢得罪叔叔,只有受氣的份。受了氣還不算,還要滿嘴抹蜜,四方謝謝。還要高高興興上下週旋,氣得她夜半胃疼好幾回。
鳳姐卻也知道,怪不得叔叔婆婆,誰叫大家都是為了自己夫君賈璉好呢。
再說元春,摒棄了王子騰收買太監手腕,改而寶石討好后妃,十分奏效。皇宮於大年初三傳出了好訊息,首領太監到府傳旨報喜。
賈元春進宮九年後終於女官之身承恩,一躍得封貴人,成了皇帝真正女人,做了內宮小主。
元春今年二十三,熬了這些年終於做了貴人,雖說在官女子位份飛躍三級,可是宮中貴人以下位份無名額限制,又有大批寶釵這般如花年紀新人即將進宮,元春卻耗盡了好時光,這個貴人做得實在尷尬。
賈母等人實在沒法子高興起來。
迎春聞訊卻在暗自焦慮,看來王夫人與元春還在繼續爭取,只是不知道元春後來如何一步登天封貴妃了。貴人到貴妃也是連升三級。
賈母原本還在打算,等元春熬到二十五歲出宮,無論如何要給她說一門相稱的親事,如今這般,一切都免談了。
元春這一承恩,薛家母女緊張了。
元春如今雖然不成氣候,她手握王家內線,好話說不上,要擼下寶釵輕而易舉了。王氏能夠遞進去寶石,必定能夠遞進話去。
鳳姐也很怕元春這招,著人暗中跟宮中夏公公疏通,卻得知,元春已經於首領太監處塞了一萬銀子,只說薛家姑娘不樂意進宮,希望成全。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且辦事也有先後順序,他已經答應了元春,就不能反口了。
這些太監雖管不住皇帝想睡在誰床上,且能夠篩選誰有機會進皇宮。
鳳姐從而知道,王氏隨著寶石把從薛家劃拉來的三萬銀錢盡數送進宮去。
鳳姐雖然得到了訊息,卻沒透露給薛家,她想最後看看,元春最後的抉擇。
這年正月十五,元春雖不能出宮,卻讓手下小太監送了賞賜回府。賈母王夫人張夫人都是一色蜜蠟念珠,據說是元春親自在寶華殿誦經三天的聖物,可鎮邪安神。
賈璉寶玉賈珏賈蘭俱是一般,不偏不倚,各人文房四寶一套,御製新書一套。姐妹們則是文房四寶一套,御製珠花四支。雖不名貴,貴在產地難得。
另外,元春還送了各位兄弟姐妹一盞宮燈,讓個人玩賞。
賈母賞賜了小太監一盤子金銀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