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我頑童可不懂此道,好在你知道,江中的蝦蟹,我捉了。”
話落頭也不回,直往江中奔去。
燕少玉心知無法勉強,右手忙自左腕上拉下鳳環,抖手丟擲道:“師兄接住。”
“聖嬰童子”回頭不由心中一震,揮掌抓住劍柄,臉色一陣劇變,抬頭鄭重的道:“師弟,我童子賣了命,也決不使師弟失望。”
縱身凌空一躍,宛如一隻穿水魚鷹般的落入水中。
姬風儀雖在燕少玉懷中,妖軀仍有些顫抖,抬臉怯怯的問道:“燕……燕公子。”
燕少玉木然的輕“嗯!”了一聲。沒有回答。
“我……我誤了你的大事了是嗎?”
燕少玉冷漠的俊臉上,掛起一絲令人選茫的笑意道:“我師兄不會放過他們的,他是知道死劍的用意的。”
姬風儀打了個寒噤,嚅嚅的道:“死劍?這名字多可怕啊?”
燕少玉平靜的笑道:“死並不可怕,那是人生所必須走的最後的歸宿,可怕的是那無邊的仇,無際的恨,他會使你永遠不得安寧,無論是被欠的或是欠人的。”
姬風儀仰起迷人的臉兒,似懂非懂的。她搖搖頭,又點點頭道:“燕公子,我,我有些不太懂的地方啊!”
燕少玉,目注江心,淡淡的道:“我知道你什麼地方不懂,姬姑娘,你也不應該懂那些,你所應該瞭解的與幻想的,應該像你的人一樣,樣樣都是人世間最完美的東西,你的環境如此,你的個性也應該如此。”
言辭是那麼平靜,似有些相助的意味,也有些羨慕的成份。
姬風儀仍然仰著臉兒,那迷人的眸子,也始終沒有離開燕少玉的俊臉,怔怔的道:“你知道我是島主的女兒,所以說我有好的環境,是的,外表上,我有閣樓,有玉宇,有花園,有池塘,也有各樣的可愛小動物,可說應有盡有,但我說過,這是表面上的,內心裡,我覺得我無法在那裡找到我幻想中的美景。”
燕少玉沒有同意她的說法,仍固執的道:“姬姑娘,人心是難滿足的,世間沒有絕對的苦樂,只是一種情況與另一種的比較而已,世間能有幾個人比得上你呢?”
驚奇的,迷茫的,她瞪著這位年輕而又冷漠的少年,探索的道:“燕公子,好象自豆古以來,你就已生存在這人間了,受盡了人生苦難,也嚐盡了人間的仇恨,但你卻是如此年輕……”
燕少玉的目光,瞪著遙遠的地方,那麼深遠、無際,好像,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了,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迷茫的令人費解的笑意,他道:“我並非自亙古以來,便生存在這個世界裡,但在我出生之前,閻王似乎就給我鋪好了一條仇恨的路。”
燕少玉低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的把頭抬起,仍盯在那無邊無際的地方,搖頭道:“我說過,你應該知道的與幻想的,都應該像你一樣,是世間最完美的,人應該回到那美的地方去,不必,也沒有值得知道這些。”
姬風儀幽幽的,委屈的道:“不,我很醜,我也不願意回到那寂寞的地方去。”
燕少玉沒有勉強她,他知道,她不久就要回東海去了,事實會改變她現在他認為不值得的想法。
她,仍望著他的俊臉,月光下,是那麼英挺,俊拔,足令任何一個少女為之傾倒,那似乎是一種少女心中幻想不出的影子,但是,他那冷漠與近似無情的冷靜,卻使她心中倏然生起一絲寒意與不安。
突然江岸上走來了“碧眼娘”,她全身盡溼,玲瓏的曲線是那麼誘人,姬風儀有些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燕少玉懷中。向“碧眼娘”走去。
突然她驚叫道:“啊,你!你!受傷了?”
這時,江中躍起了“聖嬰童子”,只要在能說話的地方,他永遠是不甘寂寞的.只聽他大叫道道:“他媽的怪事,真他媽的怪事,那老兒竟然沒有死。”
聲落,他已與“碧眼娘”二人到了燕少玉面前,伸手把劍歸還他。
燕少玉把劍接回腕上,問道:“誰?誰沒死?”
“聖嬰童子”臉色一紅,道:“此人成名江湖達六十年,水中功夫,天下無雙。在海中,他能驅鯊吞人,在河中,他能驅蛇助陣,想不到.這老小子沒死.居然投身在紅雲幫了。”
燕少玉心頭一沉.冷聲問:“他是誰?可是那老翁。”
“碧眼娘”此時已止住臂上血跡,聞言介面道:“此人江湖上稱之為銀刺金鯊而不名,他能在水中潛行七天七夜,剛才一直沒有露臉。老身背上之傷就是傷在他手中,說來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