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那年,他的希望之火再次燃燒起來。不能否認的是,在一八七六年春天,當他錄用漂亮、聰明和迷人的伯莎·金斯基女伯爵作為他的秘書時,他幾乎馬上就對她發生了興趣,滿希望她能在他那個美好的家庭裡,成為一位虛席以待的適宜的女主人,並曾為她可能成為他的妻子這一想法捉弄過。我們知道他曾問過她:“你的心是不是還自由?”諾貝爾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雖然這個回答對他來說也許是個打擊,但它卻導致了彼此相互尊重的終生友誼。當她已經成為著名女作家、和平旗手以及伯莎·馮蘇特納的時候,這兩位和平主義者仍然討論與醞釀著對於世界和平的觀點。
在經過一段不長的時間後,伯莎·金斯基突然離開了她的秘書職務去結婚,孤獨的魔鬼再次偷偷地走進馬拉可夫大街的這所房子裡。這段經歷,可能為後來在那一年發生的事情開了路,那就是諾貝爾最後試圖驅除這個魔鬼,並且設法找一個願意與他同甘共苦在一起生活的女人。很清楚,他現在感到需要有一個年輕的女人,來作為伴侶和給予他愛情,最好這個女人能象他那樣聰明。他寫道:“我象別人一樣,也許比別人更強烈地感到孤獨的沉重壓力;在多少個漫長的歲月裡,我一直在尋求一個能夠與我心心相印的人。”在他與之通訊的那些人裡,的確有幾個女人,而諾貝爾也確實有著能以各種語言向她們表示最大恭敬的技巧。
第三個女人的故事,也是他的巨大愛情和後來他的巨大失望的故事,由於這個故事對他的生活影響很深,因此應該給予以敘述,即使只是簡單地講一下也好。這有助於更好地理解在十九世紀八、九十年代期間,他那種經常出現的沮喪的思想狀態。這個故事對於這位發明家後期的情況,提供了很多解釋,否則,這些情況就會是陰暗不明的。因此,它對於整個一部傳記,對於諾貝爾作為一個人的完整形象,都是重要的。
一八七六年秋,諾貝爾到奧地利去進行一次商業性的旅行。在巴登貝文療養地的一家花店裡,這位四十三歲的男人結識了索菲(1856—1919);索菲是位個子矮小的二十歲的猶太血統的美女,出身於維也納的一個簡樸的中下層家庭裡;因為她的繼母對她不好,這個無人理睬的沒孃的小家碧玉,從她的家裡跑了出來。
他們經常相見,當她把自己年輕生活中的悲慘故事講給他聽的時候,他為之感動、感到興趣並且迷戀上了她。他們的大量通訊和其它文獻材料對於他們長期的交往作了完整的說明。這是一場地地道道的愛情故事,男方是一位有著高度文化教養和自我修養的人,但卻是經常生病、神經過敏和猜疑嫉妒的有錢人,他追求的是建立一個氣氛輕鬆、整齊舒適的家庭;女方則是一個迷人的、隨和的、但卻並不聰明也相當沒有教養的、典型維也納模特兒式的年輕美女,她所追求的是生活享受。這場愛情故事包含著一些令人感動的事例,表明諾貝爾每天象叔父那樣地關懷、指導和給錢花,多年來他付出很多代價和花費很多心血,來對她進行訓練和改造,以求使她接近於自己的性格和教養水平。這個愛情故事還表明,在開始的時候,她曾試圖使他高興和對他進行鼓勵,但後來她卻希望擺脫這一切她無法忍受的訓練,並且很自然地要去享受合乎她的口味的那種更具有浪漫色彩的愛情。在某種意義上,這是一場類似蕭伯納的《窈窕淑女》的故事;也是一位具有維多利亞時代形象的年紀較大、心情煩惱孤獨的男人,與一位以其小巧而貪婪的雙手抓住機會猛要渴求的東西——金錢、衣服和娛樂,認為為此必須戒掉年輕人愛情念頭的年輕快活的維也納女孩子之間進行的一場拔河賽。
當然,這種結合是註定要失敗的。但在這場悲劇結束之前,十八個年頭過去了,其中既有陽光與幸福,也有糾紛與不和。在諾貝爾兩年內經常訪問維也納後,我們發現索菲被安置在巴黎的一座華麗的公寓裡,過著有各種物質享受的奢侈生活,並且有一些僕人侍候;但在諾貝爾經常出差不在身邊的時候,她卻過著寂寞冷清與不知所措的生活。諾貝爾在原則和對生活的態度方面,對人對已要求都很嚴格;並且在他認為一個女人應該具備的良好品德和教養方面,從來不降低他的標準;但是,他感到孤獨,而且陷入情海。他在用言語和書信進行勸導的同時,又以他的熱心和金錢來嬌慣她,因此,在事情的程序中,他自己也應該受到部分責備。
不幸的是,索菲欠缺處在她這種地位的人所應該具有的那些優良品質,例如喜愛安排良好的家庭生活和履行家務責任,勤勞節省,善於理財等,她都很少具備。她對於她自己和她那個窮奢極欲、貪得無厭和節節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