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露面,指揮這一長串隊伍的是御前侍衛,而隊伍很快分成兩列,指揮者策馬出列,赫然便是表情古怪的納蘭元蝶。
假如來的是其他高手,孫武還可以沉得住氣,可是一看到納蘭元蝶,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心情,儘管不像一口斃命的毒蛇那樣有威脅性,但一隻死咬住靴子不放的臭鼬,一樣會讓人精神緊繃,最古怪的一點是,任徜徉同樣也是表情難看,一點都不亞於孫武。
“我是慈航靜殿掌門孫武,貴客遠來,請露面一見。”
為了不讓納蘭元蝶有機會動作,孫武搶先發話,但一句話振聲傳出,卻沒有得到對方回應,對面人群靜悄悄的一片,十分詭異。孫武心中錯愕,想不到對方架子如此之大,而慈航靜殿這邊也開始起了喧譁,場上的氣氛正自僵凝,對面的人群陣中忽然分開,一輛華貴的大車緩慢行出。
大車行至中途,遮住車門的黃幔分開,一輛相當古怪的小車高速行出,來到孫、任兩人面前五尺處停住。
車子體積甚小,銀色圓錐體的外形,看來很像是被切去一半的紡錘,通體由金屬鑄成,平滑光亮,看不到一絲接縫或裂痕,僅有正面是一大塊不透明的黑色玻璃,完全看不見駕車之人的具體形貌,整輛車子經過精巧設計,雖然地下又是青磚,又是臺階,但行駛上卻絲毫不受阻礙,如履平地。
孫武和任徜徉都有一種十分奇異的感覺。這輛小車很顯然是某種法寶,呼倫法王藏身在這樣法寶中不現身,可能是自高身分,也可能是另有所圖,但敵陣除了這輛小車,就沒有別人跟著出來,連之前見過的護法四尊者都不在,看來呼倫法王是決定單身一人闖陣,不帶隨從。
“孫掌門,幸會了。”
小車中發出了聲音,仍然是那種似老似少,分辨不出確切年紀的古怪語音。
“佛門雖起源於域外,但流傳中土已久,沾染中土文采風流,數千年來高僧大德開宗立派,誕生禪宗一脈。中土禪宗之學,以慈航靜殿為首,小僧在域外時便極為仰慕,只是相隔萬里,無緣向貴派高僧請教,今得法緣,還望孫掌門不吝賜教,一圓小僧夙願。”
除了請教與賜教,孫武幾乎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聽呼倫法王說得客氣,似乎沒有打算立刻動手,當下也坦然以對,表明自己並非出家僧侶,也不曾修習佛學,唯一從慈航靜殿學到的,便只有一身武藝。
“貴寺苦茶方丈,妙悟佛法,是我佛門中德高望重的人物,可惜他突然圓寂,小僧遲來一步,萬分遺憾。孫掌門以俗家弟子之身,成為慈航靜殿一派之主,雖不曾修習佛法,卻與我佛有緣,小僧此次東來,所要請教的除了佛法,更也包括慈航靜殿的武術心得。”
先禮後兵,幾句寒暄過後,呼倫法王表露出所來目的,慈航僧眾雖是早已有備,卻仍不免又是一陣壓低聲音的譁然,所有目光集中在孫武身上,等著看這名新任掌門如何回應。
“慈航靜殿的武學經歷數千年流傳,博大精深……”
孫武暗自戒備,提氣運勁,儘量讓表情看來很鎮定,表示慈航靜殿的武術繁多,不曉得貴客要切磋哪一項武技。
“慈航靜殿五大鎮派絕學,以如來神掌居首,但神掌威力太強,對使用者的負擔也太大,小僧不敢相強,希望孫掌門能讓小僧一窺《洗髓經》的奧妙,如此於願足矣。”
孫武聞言一怔,慈航靜殿鎮派絕學一向是四樣,什麼時候變成了五大絕學?不過,旁的先不管,敵人既然已經指明要比試《洗髓經》,自己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剛想說話,旁邊任徜徉搶先出聲,說掌門人的《洗髓經》太過深奧神妙,外人不易理解,想要請教《洗髓經》,自己也可以代勞。
這舉動冒犯掌門威嚴,是闔寺僧侶眼中的大不敬,可是孫武當然不會計較,曉得任徜徉是想引敵人先出手,給自己觀察的機會,而小車中的呼倫法王也不反對,僅是沉默無言。怪異的是,任徜徉運起《洗髓經》,身上隱隱浮現一層藍光,但小車內的呼倫法王卻沒有半點動作,似是藝高人膽大,等著任徜徉搶攻,這種有恃無恐的高姿態,立刻引發了任徜徉的怒氣。
“你這假惺惺的無恥和尚,上門向人討教武功,自己坐在那裡不動是何居心?要老子表演給你看嗎?老子可不是你家養的猴子!你懶成這個德性,要不要直接把《洗髓經》秘笈扔給你看算了?”
“如此甚好,小僧早有此意,先前也曾遣派門人,赴貴派借經,卻為此引發衝突,令小僧甚為不安,現在任少俠願意借閱《洗髓經》,那真是再好也沒有了,不知秘笈何時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