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一邊嘆氣著對我說:“我感覺啊,人只要進去過一次,這輩子就等於低人一等了。我今年才29,長相也說得過去,大學畢業證什麼的雖然是假的,但是論談吐的話,怎麼也比個粗人強吧?可你猜我家裡人給我介紹了個什麼樣的物件?”
“什麼樣?”
“35歲,離過婚,還帶著個小孩!他們覺得我這樣的,能找一個二婚的就不錯了,還說那女的家裡是開磚窯的,有錢。先不提二婚這事,我就納悶了,一個開磚窯的到底能多有錢?所以我就問了一下,她家到底怎麼個有錢法。結果介紹人,我舅,他告訴我說,那女的有三十多萬存款!三十多萬!還加著重音的。”
“不錯了,三十多萬在你老家那邊也不少了。”我笑著說。
“哥們,你這是在嘲笑哥哥我嗎?三十多萬也算有錢?那我真可以回家做土豪了!”鍾文洲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假模假式地翹著小指頭端起茶碗,細細地品了一口這廉價的茶水。
“所以,那個35歲帶小孩的,就是你說的黑寡副?因為家裡燒磚的,所以黑?”我半開玩笑地問。
“當然不是,我說的這個黑寡副可真的是名副其實。”鍾文洲似乎一下子來的興致,他放下茶碗,向前傾斜著身子對我說:“你知道成野這個人嗎?”
“程野?二人轉那個胖子?”
“不是那個程,是成龍的成!”鍾文洲衝我用力一擺手,“誠達金融你總聽說過吧?”
“沒聽說過。”我搖了搖頭。
“我的天吶!”鍾文洲很是無奈地捏了下眉心,“哥們,你到底是怎麼做保險的?金融投資、股票證券這些你都不研究嗎?”
“我主要是做壽險這塊,投資那方面風險太大。”
“怕說得太誇張了,客戶保不了本、回頭找你麻煩?”
“差不多吧。”我點了點頭。
“好吧。”鍾文洲意味深長地淺笑了一下,然後再次把話題拉回來繼續道:“誠達金融最近幾年做得挺大的,老總成野還上過中國財富雜誌,我要查的黑寡副,就是成野去年娶的第三任老婆。”
“所以說,這個成野已經死了?”我問。
“對,今年七月份死的,而且死得非常蹊蹺。”鍾文洲神秘兮兮地說。
“怎麼個蹊蹺法?不會是馬上風吧?”我笑著問。
“比你說的有意思,他是個被雷劈死的,而且就在他家的別墅花園裡。”
“在花園裡被雷劈死的?不是他殺嗎?”我以為會有什麼陰謀,可結果卻聽到了一場意外。
“不是他殺,就是被雷劈死的。警察確認過,法醫也屍檢了,保險公司那邊也卻做過調查,結果就是意外,成野完全就是因為雷雨天在花園裡站了一下,然後就被雷劈死了。”
“那你有什麼證據是跟他老婆有關的?是他在雷雨天去花園的原因?”我好奇地問道。
“你別說,還真有這方面的疑問。當時跟成野在家的只有他那第三任老婆。根據他老婆的說法,成野聽見雷聲之後打算下樓去看看他家養的那條狗,結果發現那狗跑到後院花園裡,對著院子裡一棵樹在狂叫。成野出門想把狗叫回屋裡,結果一道閃電劈下來,院子裡的樹、狗都沒事,那閃電就不偏不倚,正好劈在成野腦袋上,成野當場就死了。”
“可能是樹上落了個鳥,或者趴了只貓什麼的吧?這好像也只能說是意外啊。”我疑惑道。
“對,確實讓誰看都覺得這是意外,但真正的問題是出在成野他老婆身上,算上成野,這女的已經嫁過四次了,每次結婚不到一年,老公必死!而且在她老公死之前,這女的都會給她老公買上鉅額的意外保險,受益人就是她!”
“哦,怪不得叫黑寡副了。”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那警察沒調查一下嗎?這也太玄乎了吧?”
“調查了,關鍵是查也沒用,她的四任老公都是意外死亡的。而且除了成野,其他三次這女的壓根不在場,都是男的在外面自己倒黴,突然就發生意外死了,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女的總不能是天生剋夫命吧?”
“你信這個?”
“以前不信,現在還真有點信了。”我點著頭說。
“我可不相信什麼命,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文章,所以才接了這個活兒,想仔細調查一下。”
“那你想我怎麼幫你?”
“很簡單,跟我去見見那個黑寡副,跟她聊幾句,然後幫我看看她到底撒沒撒謊,你在這方面可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