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錦衣衛更是有著糾察朝堂百官的職責,可是面對龍行虎步走過來的涼國公藍玉,卻還是唯恐退的慢了,招致其不滿。
很快,在朱允熥和藍玉之間,便空出了一道很是寬敞的通道。
朱允熥面帶笑容,輕步迎上。
藍玉走的很快,每一步都赫赫生風。
兩人之間,已經只剩下幾步距離。
朱允熥率先開口:「涼國公率隊奔赴,辛勞……」
他話還沒有說完,藍玉已經是裹著一陣風到了眼前。
朱允熥發誓。
自家這位舅姥爺走路不光是帶風,還帶沙土砸臉的。
「微臣參見欽命監國皇太孫殿下!」
藍玉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在距離朱允熥三步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雙手彭的一聲抱在一起,隨即便是哐噹一聲,單膝著地。
身後的殷紅披風還未曾反應過來,落後於他,在半空中緩緩飄曳著落在地上。
而藍玉那孔武有力的聲音則是再次響起:「皇太孫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涼國公是個諂媚之人嗎?
這個問題和那百萬明軍每一個人詢問,得到的答桉都是否定的。
所以,也正是因此。
當藍玉高呼跪拜在朱允熥面前,口呼千歲之後。
周圍的錦衣衛、羽林衛官兵,臉上都是露出了一抹意外和驚訝。
涼國公對皇太孫殿下,竟然如此臣服。
朱允熥則是連忙上前,雙手托住藍玉抱在一起的雙臂:「涼國公快起!」
藍玉卻是稍稍一用力,臉色愈發嚴肅:「殿下乃千金之軀,臣食君之祿,禮節規矩不可廢,體統不能廢。還請殿下莫要折煞微臣,莫叫微臣羞愧自裁。」
朱允熥眉頭一挑。
誰叫藍玉說這話的?
心中裝著疑惑,朱允熥也已經是鬆開了手,直起身子退後一步,目光下沉靜靜的注視著仍
然低著頭抱拳跪在自己面前的涼國公藍玉。
他輕咳一聲:「起了吧。」
藍玉沉聲道:「臣,謝殿下。」
言必,藍玉這才站起身,帶著笑臉抬頭看向面前的朱允熥。
他看著朱允熥眼中的疑惑,卻是先轉頭掃過周圍的官兵,臉色一沉,手臂輕輕一揮。
「都退下!本公要與殿下奏對!」
嘩啦啦的。
在場的錦衣衛、羽林衛官兵,盡數藏著心中的惶惶,連忙散開。
涼國公剛剛可是說了規矩不能廢。
這位爺在殿下面前畢恭畢敬的跪拜,自己這些人要是敢不守規矩,怕是今天就要吃個掛落了。
而隨同藍玉趕來的兵馬,也已經是去了太丘驛尋找吃食。
藍玉又瞧了瞧站在朱允熥身邊的高仰止。
他只是皺了皺眉頭,卻認得出高仰止腰上掛著的那枚只有傳聞中內閣大臣才會獲得的福祿壽暖玉圓牌。
這小子就是傳聞之中,那個最年輕的內閣大臣春風高仰止了吧。
藍玉心中念頭轉動了一下,便衝著朱允熥齜牙咧嘴露出笑容:「殿下,臣剛剛演的怎麼樣?」
這他孃的!
藍玉是轉性了嗎?
朱允熥眨眨眼,認認真真的分辨出,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大明涼國公藍玉無疑,不由冷笑一聲:「舅姥爺今日這般姿態,因為何故?」
藍玉輕咳一聲,仰起頭斜覦向官道旁開始整頓裝備的官兵們:「臣最近也在讀書了,經史子集都在讀。臣愚鈍,讀來讀去也就知道一個規矩二字。」
「哦?」
即便是朱允熥,好奇心也立馬便勾動了起來。
藍玉開始讀書了?
大明朝那個可以用囂張跋扈來形容的涼國公,竟然開始讀書了?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可藍玉那嬉笑的臉上透露出的認真模樣,卻讓朱允熥不得不相信。
藍玉真的開始讀書了。
在一旁的高仰止則是笑面輕語:「國公讀書,言及規矩,加之今日於殿下面前所做舉止,想來是意有所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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