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多了個白色身影,她立刻把微微抬起的頭低了下去。
她大概下得專心了,以至於根本察覺到白羽的存在。
慕丘順著昔邪剛剛的目光看去,發現站在那裡的是白羽,心裡一時不是滋味。於是,幽幽的說道:“小昔昔,你專心點兒,我可是一直在讓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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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勝負
娑羅客棧二樓。
楚冥歌與絕塵靜靜的看著樓下的棋局,並不做過多的評論。這一局,昔邪與慕丘分別代表了秋顏堂與絕塵宮兩個門派。若是昔邪贏了,就由絕塵先行攻山,相反若是慕丘贏了,便是楚冥歌先行攻山。
攻山這種事情最是消耗人力,誰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損失自己門派的弟。於是,楚冥歌就決定用棋局解決這個難題。
“以楚堂主之見這一局結果當如何?”絕塵輕搖著摺扇,語氣不急不緩。
楚冥歌絲毫不在乎的說道:“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你我都知道,這盤棋並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人心。”
“人心……”絕塵重複著,緩緩合上摺扇,“此次圍攻魔教自然是人心所向,除非有人另有居心,楚堂主應該不會言而無信吧?”
“自然不會,我說過助你剷除魔教,便一定會做到。只不過……”楚冥歌轉過頭,深深說道:“你也不要忘記答應我的條件。”
絕塵的目光看著棋局,淡淡一笑,“魔教剷除後,我自然不會再找秋顏堂的麻煩。”
“但願如此。”楚冥歌冷冷的看向棋牌,指尖彈出一顆黑,絕塵也隨後彈出一顆白,兩顆棋在臨近棋盤的剎那,相撞而碎。
絕塵輕笑道:“楚堂主,壞了規矩可不行。”
楚冥歌只是淡淡一笑,他並不打算壞了棋桌上的規矩,只是想試一試絕塵的武功罷了。這一試,他心裡也多半有數了,絕塵的武功似乎又增進了不少。
樓下的人,並未注意到剛剛那兩顆棋,他們的目光集聚到棋盤上,而對弈的兩個人似乎全都有些心不在焉。雖然慕丘讓她專心點兒,但她怎麼也專心不下來。白羽的目光如同火把一樣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若不是慕丘時不時和她開開玩笑,她恐怕早就棄認輸了。
“小昔昔,你今日打扮的真不錯。”
“你確定下哪裡嗎?真的確定嗎?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如果你願意你身相許,我或許會考慮認輸哦。”
“喂,小昔昔,你怎麼又悔棋。”
慕丘不厭其煩的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他真的從來沒有對一個女說過這麼多的話。唯獨對於昔邪,他總是次次破例。
“慕丘,我是不是快輸了?”昔邪沒有底氣的問道。
慕丘凝視著黑,嘆道:“你若是專心點兒,一定能反敗為勝,看清我是怎麼下棋的,著點。”
他將“看清”二字說得重,讓昔邪不覺之間提起了注意力。慕丘從開始下棋到現在,一直提醒自己專心點,莫非真的別有用意。
她眨了眨眼睛,清楚的盯著慕丘動作。突然,她發覺慕丘下棋的方式很奇怪,他總是會先用小手指先點一下棋盤的某個位置,然後再把棋放在另一個位置上。
難道他小手指點的位置是在暗示她?或者說,慕丘根本就是再告訴她,她應該落在的方位。
輪到昔邪落時,昔邪緩緩把棋放在了白羽剛剛點的位置,然後輕輕的說道:“這次,我可是專心致志的在下棋。”
慕丘緊閉的雙唇立刻展開一抹妖豔的笑容,“孺可教也。”
就這樣,昔邪在慕丘的暗示下,將一副明明已經死了的棋局救活了。
“姑娘還要繼續下嗎?”慕丘突然問道。
昔邪幾分驚訝抬起頭,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不下?”
慕丘慢慢放下白,苦笑道:“你已經贏了。”
“贏了!”昔邪低頭看去,的確是贏了。她剛剛根本沒有考慮,完全按照慕丘的暗示去下棋,所以也沒有心思去看棋局。沒想到,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勝了。
昔邪放下棋的那一刻,秋顏堂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昔邪贏了,就意味著他們不用先行攻山,只要在山下接應就好了。眾人在歡喜與沮喪中漸漸離去,昔邪往歸晚的方向看去,發現白羽早已經不見了。她的心中本來應該高興,卻又失失落落的,彷彿被掏空了一般。人在這裡,心不在焉,人走了,還是無法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