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邪頓時清醒了幾分。以前在秋顏堂她懶床不練暗器的時候,歸晚也是這麼對待她的。歸晚雖然平時兇巴巴的樣,不過還是蠻關心她的。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被遺忘了,沒曾想還有人記得她,昔邪原本低沉的心緩解了幾分。
一番梳妝過後,她走下樓梯,發現歸晚和慕丘正在一樓對弈,旁邊圍著許多絕塵宮的女弟。
慕丘低著頭一邊下棋一邊問道:“為何梳洗了這麼久?”
“啊?”昔邪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慕丘是在和他說話,愣愣的說道:“我找東西耽誤了些時間。”
“是在找這個嗎?”慕丘從腰間掏出暗器盒,放在桌旁,但目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過棋盤。
昔邪走上前去,悄無聲息的收回盒,餘光恰好掃到了棋盤。
慕丘持白,歸晚持黑,表面上看起來黑佔了上風,但實際白卻暗下陷阱,隨時能將黑一舉掃光。
“昔邪,幫我下完這局棋。”歸晚放下手中的棋,緩緩從椅上站了起來,輕聲道:“這就是你今日的任務。”
昔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叫這就是今日的任務?她辛辛苦苦梳洗了半天,準備了半天,竟然是為了來這裡幫晚姐下棋!
她此時完全沒有心思下棋,於是推辭道:“我棋藝不精,哪裡敢在慕丘宮主面前賣弄。”
人前,她理應稱呼他為宮主。然而慕丘聽了這番官話,卻覺得渾身不舒服,皺眉道:“兩日不見,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惹成這樣?”
昔邪搖了搖頭,無精打采的說道:“沒怎麼。”
“那就坐在下棋,專心點兒。”慕丘把裝著黑的棋盒推到桌旁,示意她快點坐下。
昔邪看了看周圍的人,每個人都在等待她坐下,一瞬間,她成了被人眼中羨慕嫉妒的物件。同樣是江湖上的小角色,有些人就是會脫穎而出,而有些人一輩都享受不了和絕世高手對弈的機會。
她知道,這盤棋無論是輸了還是贏了,都會得罪人。
“我真的棋藝不精。”昔邪毫無底氣的說道。
慕丘又把棋盒推近了幾分,柔聲說道:“你坐下便是,我會讓著你的。”
有了這句話,昔邪才敢坐下,既然慕丘說了會讓她,那麼不敢她贏或者輸,都不代表真正的結果。
她把手放進棋盒裡攪來攪去,看著那盤棋一時不知道怎麼落。
如果她接著歸晚的思下,一定會輸的很慘,但如果她另外落,也就是能解一時之圍。昔邪目光認真的看著棋盤的每個空的位置,最終停下了最角落的位置。
她把捏著半天棋放在那個位置,抬頭與慕丘對視一下,試探著問:“這裡可以落嗎?”
慕丘微笑著點點頭,“你確定要下那裡嗎?”
聞言,昔邪立刻收回棋,牙齒輕咬著嘴唇,猶豫不決:“那我該下哪裡?”
“你是在問我嗎?”慕丘一臉好笑的欣賞著昔邪的表情,這丫頭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不會下棋?
周圍觀棋的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昔邪這哪裡算是下棋啊,明明就是胡鬧,那個位置根本就是死,她下在那裡不就找死嘛!
昔邪的手整整在棋盤上方繞了一圈,最終把還是把棋放在了剛剛的位置上。
慕丘右手夾起一顆白,考慮也沒考慮一下,直接放在了黑旁。
輪到昔邪落,她又遲遲拿不定注意。抓著棋在桌上敲來敲去,嘴裡嘟嘟著:“還說讓著我,哪裡讓著我了,分明就是把我往死裡逼啊。”
慕丘聽到她的抱怨,不禁笑道:“我已經儘量讓著你了,專心兒看著棋盤。”
昔邪白了他一眼,他要是真讓著她,就不會下在那個位置了。
躊躇半天,她還是硬著頭皮接著落。
這一次,她也不管什麼陣法,什麼規矩,性混亂下了起來。反正也是輸定了,倒不如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誤打誤撞就能贏了呢!況且以慕丘的為人,也不會讓她輸得難看。
慕丘看出昔邪已經抱著必輸的決心下棋,便提醒道:“你可知這盤棋的重要性?別小看這盤棋,它可關乎著一件大事。”
“我也想贏,但沒辦法贏,你步步緊逼,根本就不給我留活。”昔邪無奈的說道。
“我可是一直在讓著你,否則按照你這般胡亂的下法,怎麼可能活到現在?”慕丘的棋再一次落下,棋盤上空餘的位置已經不多了。
昔邪漸漸感覺氣氛緊張了許多,她本來打算向歸晚求助,但就在抬頭的一瞬間發現歸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