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聽了桑治平這句話,張之洞大大地舒了口氣。只要好鐵的數量夠了,剩下的就只是銀錢的事,雖然也是難事,但畢竟要好辦些。“為什麼易佩坤說,山西好鐵頂多只五萬多斤呢?”
“是這樣的。”桑治平又連喝了兩口茶。他抹了抹嘴巴說,“好鐵是有,但官府收購時不肯出好價,所以鍊鐵的老闆不肯把好鐵拿出來,說好鐵沒有這麼多,要買就買平鐵好了,這平鐵裡面其實很多是廢鐵。至於好鐵,他們則偷偷運到直隸去賣。”
“喔,是的。這原因經你這一說,其實又很簡單。工部出的價低,到了出鐵的縣,縣衙門出的價也就低,賣鐵的就拿低價錢的鐵來應付。這樣,到了太原,大家就只有看到好鐵少這一層了。”張之洞用簡潔明晰的語言描出了山西籌鐵的這個過程。他感慨地說,“葆庚是住在太原享福不肯下去,易佩坤也不願意吃苦去實地檢視。你這一去,就把事情摸明白了。先賢告誡:為官要體察民情。這‘體察’二字,真是太重要了。”
“正是。”桑治平對巡撫的這番感慨深表贊同,“體察,就是親身去檢視,不是隻聽稟報看公牘,那畢竟隔了一層,許多真情實況就被矇蔽了。”
第六章 觀摩洋技(2)
“仲子兄,你有沒有打聽一下買好鐵的價錢?按鐵老闆開的價,收購十萬五千斤好鐵,要多少銀子?”張之洞說著,自己也端起一碗茶,抿了一口。
“我問了,一斤好鐵大約要###分銀子。若平均按八分五算的話,十萬五千斤好鐵需銀八千九百兩,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