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言?”他稍低了眼睛,沒回答。我笑了,他沒說什麼下奴之類的。
我嘆息:“你總是讓我擔心。”他還是不說話。我輕聲問:“你今天穿什麼?”他也不看我,悄聲道:“什麼也不穿了。”耍賴?!出了牛角尖了。我低笑:“那就在被子裡一直待著吧。我喜歡,你敢不敢?”他抿了下嘴,說道:“白天不敢,晚上敢。”我不放過他:“那快說你白天穿什麼?”他投降了:“你喜歡的白衣服。”口氣像孩子在撒嬌。我接著問:“還有呢?”他含糊地說:“襪子。”我追到底:“都說全了。”他悄聲說:“靴子。”我感嘆:“你昨夜穿成這樣多好,費了我那麼半天口舌!”他極其輕聲說道:“你說的,沒有壞事情……我若穿成那樣,你就不會讓我脫衣了……”我大瞪了眼睛:“審言……”他的嘴又馬上堵住了我的嘴……
他的吻輕柔溫軟,我們親密了一會兒,分開,他臉上略顯尷尬,說道:“我得起來了。萬一他們來……”我笑著:“不是日夜在這裡?怎麼這麼不好意思?”他慢慢地起身,把黑衣重新穿在身上,低聲說:“我從沒有在床上躺過。”我心中痠痛,說道:“你怎麼還穿……”
他轉頭看我,微挑了下眉說:“那我穿什麼出去?”
我想到他自己說的話,就笑著說道:“什麼都別穿了。”
他對著我笑了,也許是因為他睡了個好覺,他俊秀的臉龐在這年輕歡樂毫無苦澀的笑容裡神采煥發,我張了嘴,因側躺著,口水到了我的嘴角,我忙閉了口。
他眼睛閃亮著,緩緩地說:“什麼都不穿,讓別人看了,你還不妒意難捱?”
我知道怎麼戳他,就也笑著說:“哪隻是難捱呀,我大概是得嫉妒死了……”
他笑容立刻沒了,說道:“不許說死!”
我笑了:“沒有……”
他微蹙眉說:“那也不行!”
我笑:“我回來了呀。”
他凝視著我,緩慢地說:“那是你答應我的事,本來就該做到。”我氣!方在思索反擊,他低聲說:“你自己說的,每天晚上,都會抱……”
我笑,悄聲逗他說:“只要你不穿衣服……”他嘴角一動,看入我的眼睛,輕聲說:“我敢,你敢嗎……”他竟然反守為攻了!我退卻,假正經起來,不敢看他的臉,就看他的肩膀,很好看……
他輕哼了一下,背了身,穿好了衣服,彎腰穿了鞋。到門邊,剛一拉門,外面錢眼的聲音說:“太好了!你們終於起了!我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謝審言馬上轉了身對著我,他蒼白的臉有一抹淡紅。
門一開,呼啦地進了好幾個人。先是杏花抱著言言,錢眼,後面是哥哥和冬兒,最後是李伯。謝審言搶佔高地,坐在了我的床邊。杏花臉上有淚,可笑著把言言放在了床上。我才擔心言言來碰我,言言叫了一聲娘,躺在離我半尺左右,看著我。杏花說了一句:“我去打水。”就出去了。李伯搬了椅子,哥哥坐在床前,也是眼裡有淚,但笑容滿面,給我號脈,其他人有坐有站,開始說笑。
一通問候寒暄,大家七嘴八舌地告訴我他們怎麼為我擔心,等等,等等。然後,錢眼說道:“知音,你們醒了就好,雖然我們在外面等得心焦。”
我疑問:“誰讓你們等的?幹嗎不走?”
錢眼:“走得了嗎?把好戲錯過了可怎麼行?”
我輕叱:“誰讓你們看戲的?!”
錢眼:“不是看!是聽戲!有那麼多好聽的戲詞……”
冬兒笑道:“姐姐別理他,門都關著,聽不到什麼。”
我嘆息:“冬兒妹妹,是個好嫂子。”
錢眼:“那是沒武功的人才聽不到,可我有蓋世奇功,聽得一清二楚,什麼穿不穿衣服,敢不敢的……”
我氣道:“你這聽壁角的小人!”
哥哥說道:“妹妹不要激動!你氣血……”
我說道:“還氣血呢!我氣死了……”
幾個人同時:“不許說死!”一齊怒目錢眼。錢眼舉了雙手:“好好好!我不說了!”
杏花進來,端了水盆,哥哥放了手,杏花越過躺著的言言,熟練地給我擦臉脖子,又用另一條手巾蘸了茶水使勁擦牙齒。錢眼說道:“娘子,人家想幹的事,你給幹了。”
杏花笑著對我說:“今天大家都看著,謝大人也不好意思。沒人看著的時候,他倒是可以。”
錢眼斜著眼睛說道:“沒人看著的時候,就不是隻擦擦臉了……”
謝審言一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