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還是麻煩,你若是不退,除非你死,否則麻煩只會越來越多,多得要命,永遠也別想有結束的一天。’由此她對江湖心生厭倦,便帶上弟子,同時收留了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掛帆出了南海。本打算離開中土,去流求安生,哪知半道卻偏離了航向,船被風被吹到了一無名的小島邊上。師祖嘆了聲天意,就將這島起名為離情島,率眾在島上安頓下來。”
“後來島上因物品缺乏,弟子便請求能出島去採購物件。師祖也是個女人,女人對穿著起居本就比較挑剔,她想想弟子說的不無道理,於是規定凡經她允許即可以出島,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逐又加了那條不可與中土武林有染的禁令。自此離情門創立至今,包括師祖和白大哥在內,一共經歷了五位門主。門人也由當初登島的二十多個,逐年增長。包括他們的後代,以及出島後又新收留的孤子孤女與島上的人成婚所生的孩子,延續到十五年前已有一千多人。”
白清鳳收起支架,將窗子放了下來,將滿斗的星光關在窗外,她的眼睛也由星光轉向了燭光。
燭光搖曳,已將盡了,她隨即點燃了另一根蠟燭,慢慢插在了燭臺上。屋子裡的光線漸漸明亮,漸漸穩定。
白清鳳的故事已經講完,接下來她要講的就不會再是故事。
她問夏紅葉:“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對說起這些?”夏紅葉在聽。
白清鳳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道:“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離情門的人。”
夏紅葉垂下頭,道:“是。”
白清鳳道:“我先告訴你離情門的門規。”夏紅葉道:“是。”白清鳳道:“本門門規總的來說一共有六條。第一條:不可欺師滅祖;第二條:不可有悖門主的命令;第三條:不可同門相殘;第四條:不可行為不端,姦淫虜掠;第五條:不可擅自離島;第六條:不可同中土的江湖人物有交結往來。你一定要記住這六條!”夏紅葉道:“是。”白清鳳道:“由於本門現在正處於非常時期,所以上述條款你一概不必理會,你只需聽我一個人的就可以。”
夏紅葉道:“是。”
白清鳳點了點頭,強調道:“我對你宣讀以上門規,為的主要是方便以後同那些僥倖逃脫的同門相認。據我所知,本門慘案發生之時,不在島上的人也有不少。”她頓了頓,又道:“你上午在水雲寺門口見到的那個老尼姑,便是當年逃脫之人其中的一個。”
第十五節 護身符1
正文:
“我們現在要做的,並非急著去聯絡那些失散同門,因為你我二人的身份絕不能暴露。兇手的人數畢竟太多,而離情門中會武功、能幫上忙之人卻實在太少,過早聯絡他們只會壞了我的部署。”
白清鳳將牆壁上的畫給取了下來,輕輕捧在手中,走近燭臺。將畫的一角伸向燭火,口中喃喃念道:“祖師,請原諒弟子的不敬,眼下情勢所逼,弟子不得不萬分小心。”念罷將其付之一炬,轉手投向一旁的銅爐。
畫已成灰,爐火已停止躍動。
白清鳳慢慢合上銅爐的頂蓋,緩緩道:“本門孤懸南海,與世無爭,同中土武林更是久無任何往來。可十五年前來攻打我們的人卻幾乎囊括了南方武林各大幫派,中原一些非常有勢力的家族名門也有不少人介入。甚至驚動了官府,廣東水師不惜派出戰艦十三艘以剿滅海盜為名,快帆重炮,一登岸便將本島的大片房屋設施炸成廢墟。”
“他們為了攻打本門,竟招集如此多的人手,而且上動朝庭,搞出這麼大的手筆,顯然經過非常精密的謀劃,志在必得。這種謀劃,當然不會沒有原因,如果說僅僅是因為本派的武功秘籍,根本就不至於調動水師。十三艘戰艦出一次海,其開銷起碼相當於一省一個月的稅銀,大明朝自實施海禁以來,戰艦出海便受到了非常嚴格的限制。海盜不似一般的強盜,他們不佔山也不霸地,僅在沿海一帶進行劫掠,上面的官員只需將那裡的百姓全部撤走,即可緩解賊患。所以朝廷對付海盜,向來都只是在沿海一帶進行巡航守備,至於主動出海,那是非常少有的事。大海茫茫,如果找不到窩點,空跑一趟,主事官必會落個浪費錢糧、無事生事,擾亂軍心之罪。就算碰到了,能打勝仗、繳獲物資、擒拿賊首固然很好,但若要吃了敗仗,那就是損兵折將,主帥無能,搞不好連總督大人的烏紗都會易主。以此來看,能調動水師戰艦,必是有人買通了朝中要員。而能買動朝庭大員的錢,絕不會是一筆小數目。”
“肯花這筆錢的人,對於本門一定是另有所圖。”白清鳳兩手按住桌面,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