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床榻傢俱因都是馮家陪過來的,都沒有什麼好說,只是連一應擺器都屬馮家陪嫁,看去未免有些心酸。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唸叨的了,總不能還讓崔嘉將贗品拿出來糊弄人。
她拉著馮清秋的手坐下,一面打量著她,一面嘆道:“這些日子怎麼樣?姑爺可還好?”
“好著呢。”馮清秋笑著,“他們哪敢對我不好啊?”
這倒也是。對崔家也算是知根知底,崔渙夫婦倒不至於在親戚間做出傷體面的事來。不過細心的她還是從馮清秋臉上看出了一絲勉強。她說道:“瞧著倒像是瘦了,胃口不好麼?還是崔家的廚子做菜不合口味?”
或者也該接她回孃家住一陣,他崔家這副德行,就是接她回去住,想來也不敢說什麼。
馮清秋眼圈兒就有些微紅,但仍是笑:“到底才過門幾個月。哪有在馮家那麼習慣?”
馮大奶奶拍拍她的手,也就不往下說了。這裡接過秋芸上的茶,倒是又想起昨兒馮夫人叮囑的那番話來。目光望著她錦襖下平平的小腹。問道:“有動靜了不曾?”
馮清秋臉上終於滑過絲明顯的不自然,強笑著搖搖頭:“還早呢。”那擱在扶手上的指甲順勢就摳起上面的雕花來。
馮大奶奶可是過來人,又怎麼會放過?目光緊盯在她臉上看了會兒,說道:“你們可還和睦?”
馮清秋憋了這老半天,終於已裝不下去,那絲笑容垮在嘴角,整個人像是朵缺水的花。“有什麼和不和睦的。就是過日子而已。他是什麼人,母親又不是不知道。肚子裡半點墨水也沒有的,我打小跟他就沒有什麼好聊。”
馮大奶奶凝眉:“可子嗣卻是大事啊。”
她是宗婦。也是為人妻應盡的本份。“你該不會,該不會跟他分榻了吧?”
“沒呢。”她說道。她還沒這麼傻,跟他分榻,那不是等於趕著他出去亂來嗎?她雖然不喜歡他。但也沒大方到讓別的人染指他。“我才多大。這事又不用著急。”
馮大奶奶嗔睨她道:“遲早得要有。”但知道她心裡不舒服,倒是也沒再說別的,只問起她日常起居來。
大家都是慣於在場面上混的,縱然貌合神離,一席宴還是吃的賓主盡歡。
下晌客散了。
馮大奶奶回到府裡,馮夫人不免問起馮清秋來。馮大奶奶照實說了,又憂心道:“我擔心這孩子心裡是存著這個結的。崔姑爺也確實配不上她,我看她瘦得下巴都尖了。看著心裡真是難受。偏她還要強忍著不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幫她!”
說著說著便紅起眼眶來。
馮夫人也是凝眉嘆氣。能怎麼幫呢?該給的錢成親時都給了,再給也沒道理。她們娘倆私下裡倒是能貼補,但這終究也不僅是錢的事兒。
婆媳倆這裡不免苦悶,又計劃著什麼時候接她回來住住不提。
徐鏞這趟到崔家除了應付差事,便是留意他們各房的動靜,閒閒吃了飯,打聽到的訊息雖然不算很詳細,也算是差不多了,準備回府後立刻修封書信著人送去給徐瀅。
哪知道一進拂松院,就見葉楓正脫了罩襖舉著他一把銀槍在頭頂撅著屁股蹲在那裡憋氣!數九寒天一地尺來厚的雪,他渾身發顫但腦門上卻佈滿了細密汗珠!看到徐鏞進來他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表哥回來了……”
徐鏞驚呆在廊下!“你在幹什麼?”
楊葉楓忍了又忍,最後回他了一句“蹲馬步”,然後到底因為漏了氣,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徐鏞連忙將他扶起,這一扶才發現他手腳冰冷,菜心兒似的小身板還在篩糠似的顫抖,遂又火速拿過阿泰手裡的錦袍將他包住:“你這是蹲馬步嗎?不知道的以為誰把你馬桶給抽走了!”蹲馬步,不要笑掉人的大牙好嗎?!
他更加不會理會他什麼想學武的事了。
楊葉楓裹著袍子發抖,但仍然執著地面向他,扭股糖似的捲到他面前:“表哥不是嫌我沒有根基嗎?我先從馬步練,假以時日,我一定會做出成績給你看的!”
徐鏞懶得跟他瞎攪和,一把將他往院門外推去。
葉楓雙手攀住門框死死不放手:“上次我答應你的那幅紅梅圖已經臨好了,表哥難道不想看看嗎?我真的臨得很好的喲!”
徐鏞黑臉拍他的後腦勺:“把你這心思放在聖賢書上!不然的話,我就去信給你父親,說你在京師不務正業!”
葉楓臉色一僵,立刻把手鬆了。
徐瀅這裡忙著發對牌收對牌,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