瀅緩和緩和關係,沒想到徐瀅壓根就沒想領她這份情!她真是大意了。
這裡一場硝煙無聲無息過去。
榮昌宮這裡徐瀅聽完厲得海回話,笑了笑,什麼意見也沒有發表,只與衝袁紫伊繼續嘮起嗑來:“給我挑些好的織錦緞子留著,年底徐鏞就要授職,到時候如赴外任,必然會有許多人情往來。還有我母親要做衣裳,也是要的。”
袁紫伊點頭,說道:“我最近想著把西直門外的鋪子擴大些,我已經看好了一棟兩層的鋪面,拿來專門做達官顯貴家裡的買賣,後院則闢個繡莊,聘幾個手藝好的繡娘,把成品做成招牌,逐漸脫離小買賣的行當。就是缺點錢。”
她眉頭衝徐瀅挑啊挑的。
徐瀅冷哼:“我也沒錢。”她過門才多久?楊氏給的嫁妝雖然不少,但壓箱錢是不能動的,田產什麼的起碼得一年後才開始有收益,現在找她要錢,不是找沒趣麼?
袁紫伊嘖了聲說道:“我只缺一萬兩,你投給我入乾股,我保證兩年之後讓你連本帶利有錢收!而且我的手段你還不相信麼?前世裡我憑什麼把我繼母拿捏住?還不是靠我暗地裡賺了有錢在手?我跟你說,你光靠田莊子那點收入能賺多少錢?如今盛世昌平,要賺大錢,還得行商!”
徐瀅又冷哼:“你才當了半年商戶,說得倒像是幹了一輩子買賣營生似的!”
這傢伙到底還記不記得她是前朝首輔之女?還記不記得當年她也是京師裡首屈一指的淑女?
不過說到她這生意眼光,她倒是不懷疑的。
可是她真不想拿這錢出來做買賣,這錢是楊氏給她親女兒壓箱底的,她用著有點虧心。再說了,才過門就動用嫁妝錢,也不好不是?
她琢磨了下,說道:“我這錢不能動,不過,我給你想想辦法。”
袁紫伊也沒有意見。反正她本來也不是想逼她拿嫁妝,只要答應幫忙就成。
王府裡鬥來鬥去的時候,宋澈跟吳國公他們在議事廳議事。
有炸毛獅子在的會上氣氛總是格外嚴肅。尤其今兒議的又是衙門裡增減官吏的事情。下面人遞了一大疊兵部送來的草擬名單,宋澈翻了兩頁臉色便已黑得像鍋底。吳國公想要喝口茶,有這麼一尊神杵在旁邊,那茶含在口裡實在也咽不下去。
好容易散會,回了房才罐了半碗水,宋澈又追進來了:“兵部是不是太敷衍我們了?盡找些愣頭青來挑大樑,世叔怎麼也不罵罵他們?!”
吳國公險些被水嗆了。這兵部下的單子,他憑什麼去罵人家?他既不是親王,也不是打小就受寵的皇侄,沒有兵部的虎符,他還不敢調兵哩!還說人家是愣頭青,你自己不正是愣頭青裡的頭兒?見過狂的,沒見過狂得這麼大言不慚的!
他徒手抹了把臉,語重心長道:“賢侄啊,這單子可是經皇上過過目的,咱們可沒道理罵他們哪。”
端親王上哪兒去了?明知道今兒有事要議偏不來!他真懷疑他是猜到這小子會炸毛,所以才故意缺席的!
宋澈皺眉覷著他:“皇上最近忙著糾查兩湖稻糧,哪裡有心思細看這些?必是兵部那些人趁著皇上正忙鑽了空子!這裡好些個人都是要調去衛所的,那些人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他們擔得起這樣的大任嗎?咱們五軍衙門的將官任命卻由他們文官指派,這根本就不合理!”
吳國公一臉無語。
雖說他也覺得不合理,但這規矩是老祖宗定下的,他能有什麼辦法?皇帝都不見得同意改制呢。
這小子還真是萬年不改的牛脾氣。
他拿起帽子來:“我還有事要去趟宮裡,這事先這麼著吧,等王爺過來再說吧,啊!”
說完他便一溜煙地出了房門,真難為一把年紀腿腳還這麼利索。
袁紫伊午飯後吃了碗茶,就告辭了。
當然也還是教了兩手縫縫補補的訣竅給徐瀅,起碼寸來長的小口子勉勉強強已能矇混過去。
徐瀅正想著人往徐家去一趟,偏趕上宋澈回來了。看到丫鬟們正在撤著的點心盤子,才聽說袁紫伊已經來過。徐瀅順道把寧夫人那點事給說了,而後道:“早前你答應過幫袁家捐官到中軍營,現在咱們親也成了,正該辦這個事了吧?”
說到底這點事還不是因為袁紫伊的身份引起?
她統共就這麼個能放心交底的朋友,日後自然免不了往來,可是往來多了,恐怕也還會有別的麻煩產生,若是把袁家這官給捐了,她成了官戶小姐,哪怕級別低些,別人也沒法兒藉機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