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縱火後又能了無蹤影,不是混入混亂救火的僕役和護院之中,還能飛天遁地了?
如今展俞錦這一招,分明是甕中捉鱉。氣定神閒地呆在她屋內,外頭的人卻已是部署完畢,就等著賊人自投羅網了。
仲冉夏雙眼一眯,心下忿然。
很好,仲府而今當家的,究竟是他還是自己!
懊惱歸懊惱,當看著護院壓著一名僕役前來的時候,仲冉夏卻不得不佩服。
即使她猜出了賊人很可能藏匿在府中,可展俞錦居然在一個時辰之內就把府中上百名僕役查探完畢,揪出可疑的人。這份能耐,仲冉夏自認沒兩三天,甚至更長的時候根本做不到。
展俞錦輕輕一掃,轉頭對她說道:“此人是倒夜香的雜役,如果沒記錯,該是去年年底入府來的。”
仲冉夏“嗯”了一聲,心中難掩驚訝。這個人連這等雜役也記得如此清楚,難道仲府上上下下的都認得?
頓了頓,她不甚在意地開口道:“相公,這人就是縱火的賊子,證據何在?”
這言下之意,分明是懷疑他是隨便抓個人來頂罪,好迅速解決這件棘手的事。
展俞錦面上絲毫不見惱意,手臂一抬,有護院將一個包袱呈上。裡面塞滿了金銀,更有一顆通體血紅的寶石。保守估計,這些東西至少值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銀兩。
一個去年才進府來的雜役,身上怎會有這麼多值錢的東西?
看他們一個個兩眼發亮的樣子,恨不得上前仔細看看這些畢生都見不著的金銀珠寶,仲冉夏揮手讓護院退下了。
“說,包袱裡的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被五花大綁的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就是一聲不吭。
展俞錦靠了過來,朝她笑道:“娘子,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若是說出背後的主使,這雜役也是活不了的,倒不如……”
“相公有何高見?”仲冉夏往後稍稍一靠,避開了他的貼近。
“高見不敢當,只是這麼多人眼看著他包袱裡的東西。若不嚴懲,又如何服眾?”
這話有點道理,她點點頭,探詢道:“那麼,打一頓趕出府去?”
展俞錦一雙墨色的眸子盯著她,半晌才開口道:“如果是以前,娘子定會讓人打斷他的手腳,丟到後山喂野獸;又或是,把他拖到前院,命人杖刑。一下子死了沒意思,必然連續打個三天三夜,慢慢斷氣而亡……”
他說這話是,語氣稀疏平常,如同兩人談論的不過是往日吃食,或是今明天氣罷了。
仲冉夏聽得後背一寒,原本無動於衷的僕役臉色劇變,連連叩首求饒:“小姐饒命,姑爺饒命,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他唇角微翹,道:“娘子,這點小事就交給俞錦處理如何?”
她心底突然湧起一個念頭,會不會是美相公派人燒了書房,然後藉著處理疑犯的機會,行殺人滅口之實?
仲冉夏眨眼間便否決了,賊喊抓賊,這麼沒品的事。她的直覺認為,展俞錦不會做,也不屑於做。
再說,燒掉書房對他又有什麼好處?不外乎是惹得她不快而已……
只是,審問後得出的口供美相公是否有保留,就不得而知了。
仲冉夏自然不願處於被動的位置,婉言拒絕了:“展公子不宜勞累,此等小事就交由鍾管家去辦吧。”
展俞錦笑了笑,似乎早已猜出她的決定,不再多言了。
慶雲寺
原想鍾管家好歹是她這邊的人,仲冉夏便放心把審問僕役的事全權交給了他。不料,卻是所託非人。
並非說鍾管家胳膊往外拐,勾結外人隱瞞事實。而是,相當的辦事不力。
仲冉夏鬱悶地看了眼地上用草蓆匆匆包起的屍首,露出半截胳膊傷痕累累,血跡乾涸,不由無奈地連聲嘆氣。這僕役送出去才大半日,走著進去的,怎就這麼快橫著抬出來了?
“鍾管家,你這是……”畢竟是師傅,她也不敢開口指責,好聲好氣地詢問。
“沒用的東西,隨便拷打幾下就受不住了。”鍾管家面露鄙夷,似是仲冉夏將這麼簡單的事交給他,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如今事情沒問出來,自然是這小賊的錯,與他絲毫不相干。
她頗為頭疼,這發怒不得,連抱怨也不行,只能暗叫倒黴了。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完全置身事外,好歹跟展俞錦聯手審問,也比現在把人弄翹辮子了要好……
仲冉夏估摸著府中可能還有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