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過的,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那樣很容易讓餘老師也知道了,她肯定會認為我們在調皮瞎搞。如果萬一有人為這事影響學習,那我們還會受批評。
點點想了想,說:紙的事交給我了。
點點雖然暫時還沒有明確的辦法,但因著朱優墨的信任,也該為他擔當著點。
回家的路上,點點想起了哥哥,他已經讀初二了,作業本又多又大,足夠用的,用起來也肯定更加方便。一回到家,點點就曼聲細語地和哥哥商量這事,可是哥哥橫豎就是不答應。他拿出作業本嘩嘩翻了幾頁,說:這能隨便撕的嗎?這都是我的心血。
作業本從裡到外乾淨整潔,裡面全是大大的紅勾。
點點:那你拿幾本有大叉的給我。你總不會每天都一百分吧。
哥哥說:那就更不能給了,壞我形象的。
總之,毫無商量餘地。但是哥哥出了個主意,你們搞一次小隊活動。眾人拾柴火焰高。萬一有人影響了學習,那是因為小隊活動,不是窗簾,對不對。
哥哥就是聰明。第二天,點點找到趙慎莉。趙慎莉和點點同在一個小隊,是小隊長。她倆是朋友,再加上點點是中隊委員,所以搞小隊活動的事,趙慎莉全聽她的。
趙慎莉放學以後召集了小隊裡的全體隊員,按著點點教的,對大家說:我們有一項光榮而需要保密的任務……
趙慎莉說得很認真,大家也聽得很認真,任務下達得很順利:每個人回去分頭蒐集哥哥姐姐鄰居朋友的廢舊作業本,有重要用途。
點點又鄭重叮囑大家一定要保密。大家都答應了,自豪而鬼鬼祟祟地開始行動。接下來的幾天,這些人每天放學後到老墳山集合,躲在墳山背後沒人的草叢裡,從書包裡拿出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作業本或者測驗紙交給趙慎莉。趙慎莉選擇比較整齊的,分配給每個人,讓他們把紙一張張地粘起來。趙慎莉的要求很嚴,既要粘得牢,又要平整。她的手也巧,別人幹得不好,她就自己粘一張既平又牢的做示範。她的威信空前提高,積極性更高了。
點點反而沒事可幹了。她有自知之明,笨手笨腳,同學們個個比自己強。
點點把這張半扇窗戶大小的紙交給朱優墨以後,就再也不去想這件事了。她知道,自己再怎麼想,也於事無補,窗簾的成功與否,全由朱優墨的努力和智慧決定。過了幾天,簾子掛上去了,同學們圍著窗子,好奇地打量著琢磨著。趙慎莉和小隊的同學看著簾子升起、又降下,很有成就感,但誰也沒說,只是互相傳遞著眼色、傳遞著興奮。學習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大家都知道這道理。
除了是紙糊的,這條窗簾和其他兩條一樣收放自如。而從這條簾子裡透進的太陽光,更加柔和。朱優墨一遍一遍地把簾子拉上又放下,一遍又遍不厭其煩地向同學講解原理。他一如既往神情平和,看上去遠沒有趙慎莉他們興奮。但他一定比他們更興奮,連餘老師走進教室也沒有查覺。
餘老師的目光從窗簾慢慢滑落到學生們的身上,徐徐看了一遍以後,才問:誰幹的。
朱優墨惶恐地低下頭去。他雖然聰明,成績很好,也已經是中隊長,可是仍然膽小。
點點也沒有回答,是因為從餘老師的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如果說是“朱優墨乾的”,萬一這是件壞事,老師批評朱優墨了怎麼辦,這不成了告密了嗎。如果說是“我乾的”,但我幹不出這麼聰明的事。點點猶豫著,不知該怎麼辦。
餘老師抬高了聲音,又問一遍:誰幹的。
鴉雀無聲。
餘老師:總不會教室來過田螺姑娘了吧。
口氣很輕鬆!點點偷偷看了餘老師一眼,發現她目光溢位一絲笑意。點點吁了一口氣。教室裡也七嘴八舌熱鬧了起來。餘老師聽不清,說:安靜,安靜。別以為做了好事就可以不遵守紀律。
餘老師選擇趙慎莉敘述這件的來龍去脈。
這一週的校會課上,校長在廣播裡表揚了三(1)班,號召全校同學學習這種自力更生、熱愛集體、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三(1)班的同學全都很興奮,人人喜形於色,只有點點聽得如坐針氈。一下課,她就走講臺前,對餘老師說:這事不是我帶頭的。
餘老師:怎麼了?
點點說得仔細了些:校長在廣播裡說,三(1)班在我的組織下,做了窗簾。可是我沒有組織。我沒有做什麼。
點點把這事看得很嚴重。她認為,如果說是我帶的頭,無疑是搶朱優墨的功。甚至,連糊紙窗簾也全是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