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男子,這時見許東額頭的汗水像水一樣淌著,肩上胸口的衣衫都被汗水溼透了。
“你……你擦擦汗水吧!”猶豫了一下,那女子才從身上掏了一條淡紫色的手絹來,遞到許東面前。
許東這時才看到那女子的面容,穿著比較舊但很乾淨整潔的衣服,一張臉蛋兒上盡是愁容,卻又顯得極為秀麗可人。
看她這個相貌明顯年紀不大,不會超過二十歲,很有種牟思怡那種“學生”的純純氣質,但她臉上卻又有著牟思怡遠沒有的“生活滄桑”!
看著伸到面前那柔弱的手,溢位女兒家香味的手絹,許東遲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騰出左手來用衣袖抹了抹汗水,說:“不用了!”
看到上車這幾個人,那司機不用問就知道是急情,加快速度直奔醫院,還好這個時候不是上班下班的時間,沒塞車,五六分鐘就趕到了銅牌城人民醫院。
車費剛好十塊錢,那女子付車費的時候,許東又將她媽背了起來往急診室奔去,銅城醫院的情況他並不陌生。
從屋裡直到醫院,許東一直沒見他揹著抱著的婦女醒過來,看她的臉容大約有四十多,年紀雖然不大,但臉容上盡顯歲月和生活的磨痕,一臉病容,只是病容中還是顯露出幾分跟她女兒有些相似的“美麗”,假若她年輕二十歲,並且不生病,許東覺得她應該有不輸於她女兒的美麗。
急診室。
戴眼鏡的中年男醫生似乎認得這一對母女,一邊給暈迷的母親檢查,一邊對她女兒說:“桑小姐,你媽這個病……其實你是清楚的,我現在也只能開些普通藥物,如果你選擇住院的話就得交二十萬的費用,之後還得再邊治邊看,費用的事我也做不了主,最好……還是開點減輕症狀的藥回家護理吧,這樣省錢……”
第七十五章 天使
那女子一下子就急了,帶著哭音求著醫生:“劉醫生,您行行好,就讓我媽先住院治療吧,我……我保證會籌到動手術的錢,我會籌到錢的……”
那劉醫生搖了搖頭,嘆道:“桑小姐,我知道你救母心急,但你也不是不知道,醫院有醫院的規則,而且我只不過是門診處的一個主治醫生,我又不在住院部了,你媽的情況還得住院部那邊的領導才有權決定,唉,估計都難……”
那女子哽咽著說:“劉醫生,以前你治過我媽,知道我們的情況,我不會逃的,我會籌到錢,只求您幫幫忙,讓我媽先住院動手術,我媽要再不動手術就會死的……劉醫生,醫生不都是救人的嗎,您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劉醫生不答話,只是嘆息著。
許東看得心酸,自己雖然沒有經歷這樣的情況,但事實上,他卻從這個女孩子身上看到他的“影子”,父母過世後,他在姨父姨母家所受到的情況,跟這個女孩一家有什麼分別?
因為病人還在昏迷中,劉醫生還是開了些急救穩定之類的藥物給病人輸了液,但沒給開具住院之類的建議,這最大的原因自然就是一個字:“錢”!
那女孩子望著昏迷中輸著液體的母親,眼含著淚,想了想又退出急救室,甚至都沒注意到在門邊靜靜的待著的許東。
女孩在走廊上掏了手機來,翻了一個號碼後欲撥又止,咬著嘴唇皺著眉頭,似乎很費思量,不過回頭望了一眼房間裡面的母親後,倒是咬牙按下了撥電話的按鍵。
“喂……徐……徐先生嗎?我是桑……桑秋霞,你上次給我留名片的那個銅城科技大學大四學生……對,您上次說的……說的那個事,我考慮了一下,我願……願意……”
桑秋霞一邊說一邊又瞄了瞄左右附近,怕別人聽到她說的話,然後又壓低了些聲音說:“徐先生,您說的……我的……我的第一次能拿到三萬元是嗎?”
許東在桑秋霞身後的門後邊聽得清楚,他雖然經歷社會上的事情並不多,但桑秋霞這個話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能“賣”的第一次,還能一次拿到三萬元,這個事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麼!
看來桑秋霞也是被家庭環境逼迫到實在沒辦法了,看來她也是拒絕過,只不過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時,她也別無他法,幹什麼還能一次又短時間內拿到幾萬塊救命錢?
打了這通電話後,桑秋霞整個人似乎都快要“癱瘓”了,靠著牆努力讓自己站穩,但淚水卻如泉水一般湧出,撲簌簌像斷線的珍珠滴落!
無聲的痛哭持續了好幾分鐘,桑秋霞自己偷偷發洩了這一陣子後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些,然後把淚水擦拭乾淨,又“露”了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