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相框裡那張天真稚氣的臉蛋,他的唇苦澀地抿緊……
凌筱,你這個沒骨氣的小騙子,說什麼永遠,才不到二十年,就投入了敵人的懷抱。
不是週末的商場五樓,只有一小片店鋪前圍著幾個人,其中一個婦女指著沙發上午睡的人說:“就是她,上次給我做指甲的美甲師……喂,小姐,醒醒!”
凌筱張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看到幾個肥碩的陰影。
“哎呀,你醒啦?不好意思哦,打擾你午休。”
她甩了甩頭,用力眨幾下眼睛,才看清楚自己被幾個中年婦女包圍了,離她最近的那張胖臉,嘴邊唾沫橫飛。
“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她慌忙站起來,對客戶行禮。
“是這樣的,上回你給我做了指甲以後哇,我回去跟她們打牌,她們誇獎說好漂亮,我就介紹她們來這裡了。”
中年婦女剛說完,後面有人站出來說:“我要四十分鐘的。”另一個女人說:“我要一個小時的。”
凌筱茫然地望著中年婦女,皺著眉頭拼命地回憶。似乎有那麼回事。上次一個客戶來這裡,抱著模型書翻了一個小時也沒確定下來。凌筱又是倒水,又是遞紙巾地為她服務了一小時,她卻把書一放,說沒看到滿意的,就想走人。
不甘心自己被耍,凌筱衝著她碩大無朋的背影撂下一句:“你到底想做什麼樣的?”
婦人轉過身,挺起足以遮住凌筱所有視線的胸脯:“書上沒有的,特別又漂亮的。”末了,她投給凌筱盛氣凌人的一瞥。
凌筱把毛巾摔到沙發上,仰起頭,目光傲然:“你坐下!”
“什麼?”
“坐下,”她轉身把工具箱抱出來,“不滿意我給你洗乾淨,保證分文不收。”
她的目光斂聚在那雙肉嘟嘟的手上,指頭根部幾個深深的肉窩是凌筱印象最為深刻的。然後她把目光往上移到指端,配合著她華貴的穿衣風格和她喜歡的顏色,指甲上繪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金色蝴蝶。
那天收工後,中年婦女驚得合不攏嘴,每塊指甲上的蝴蝶形態不一。
“這很容易。”凌筱語氣輕鬆地說,“而且只值三十塊錢。”
“那更貴的是什麼樣的?”中年婦女問。
“不知道。”她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