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重重地拍了一掌:“因為你答應加盟,我才接了這個案子。論外語能力,專業知識,這個案子就當是你回國練練手的。”
“真大方,拿上億的案子給我練手。”沈雲濤笑著用手上的檔案拍拍他的胸口,“你先忙,我儘快把資料看完。”
收拾好辦公室的蘇茵已經站在門邊。沈雲濤整理好資料往外走,秦永霖叫住他,“今天別給自己安排太多事,留出時間,晚上給你接風洗塵。” 。 想看書來
2 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2)
沈雲濤淡淡地一笑,跟蘇茵去了自己辦公室。
秦永霖按照沈雲濤的喜好給他安排了這間面積不大、光線充足的辦公室。書櫃、辦公桌、沙發都是暗沉的顏色,嚴謹的格局更突出主人穩重低調的性格。落地窗外儘管是美麗怡人的山湖景緻,沈雲濤只瞥了一眼,就將簾子全部拉上。
拉開公文包,他拿出一個白色相框擺到桌面上,自己坐在書桌前抽出資料。
他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一隻手按著資料,目光專注地閱讀。一陣濃郁的咖啡香讓他的眉頭緊鎖,他的另一隻手隨即伸出去摸索咖啡杯,視線卻沒有離開正在閱讀的那些資料。
探手出去就極為順利地摸到了咖啡杯,啜了一口,放在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也許是新的工作環境還不大能適應,或者是咖啡的味道太苦了。從他喝了那口咖啡開始,便不能集中精神將資料上的每句話讀進大腦裡,似乎周圍總有什麼東西在干擾他,使他不得不抬起頭來。
“你幹什麼?”他很不解地問拿抹布反覆擦拭相框的蘇茵。
“奇怪,怎麼擦也擦不乾淨。”蘇茵指著鏡面上的某處汙痕說,“像水跡一樣。”
“不用費勁了,那不是玻璃上的水汙印跡。”雲濤拿回相框,沉思地看著,“是很久以前這相框掉進水裡的原因。”
“哦,大概是因為玻璃反光,我沒看清楚。”蘇茵轉過臉來說,“很特別。”
“什麼特別?”雲濤問。他的目光並沒有從相框上移開。
“別人的鏡框裡都是放相片,你放的卻是張小畫。”她伸長脖子,探頭又看了一眼相框,“畫得真溫馨,是你們三個人當中的某個人畫的嗎?或者,就是你畫的?”
“不是我。”雲濤把相框放回去,“蘇小姐,你很能幹也很細心,往後可能要麻煩你,為了保證工作效率,在我的辦公時間內,請不要讓別人隨意出入我的辦公室。”
他的語氣很和善,聰明的蘇茵卻聽出了他是用委婉的方式批評她,莞爾一笑後,她應道:“好的,我明白。”
只有他一個人待著的空間,寂靜得像是被流放到了某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他抬眸凝視著相框裡淡淡的水彩畫,裡面那個小丫頭辮子飛起來,像是《魔女宅急便》裡那個騎著掃帚飛翔的魔女,稚嫩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機敏地斜視著他,似乎正在跟他說些已經在他大腦裡響過無數遍的話。
“這是我們,認出來沒有?穿燕尾服的是你,騎在你背上的是我。”她指著畫說。
“關在鐵籠子裡的那個呢?”他問。
“是趙言誠。”她氣呼呼地說,“啊!你居然沒認出來,我要重畫,把趙言誠的臉畫得所有人都認得出來。”
他“撲哧”一笑,及時從她手上奪下要被揉爛的畫,對摺後在她臉前晃了兩下:“我待會兒幫你扔掉吧。”
她的眼神充滿失望,睫毛輕輕地垂下來:“其實我才懶得重畫呢!這畫是我要送給你的,你看……”她從揹帶褲的口袋裡又掏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畫,“來你家之前,我臨摹了一張,這是留給我自己的。”
他輕笑著點頭:“那我就不扔了。”說完摺好夾在書裡,“為什麼要把趙言誠關在籠子裡?”
“因為他是我們的敵人。”她仰起憤慨的小臉,彷彿趙言誠就在她面前,隨時要撲上去咬他一口。
“他只是你的敵人。”他又笑了,“而且,不會永遠都是。”
“永遠都是!”她的語氣很堅定。
“不是,爸爸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電子書 分享網站
2 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3)
“是,是,是,就是,永遠都是……”
他笑著搖頭,一點也不相信。她被惹急了,抱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我說是就是,趙言誠永遠是我的敵人!”
辦公室的空調溫度很低,他被凍得睜開眼睛,手臂上似真似幻地留著那麼一抹微痛感,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