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想霧中樓的人怎麼要殺我們的是不是?”
彭琳點點頭:“我是在想,什麼人要僱他們來取我們的性命?不過,我想的還不單是這件事。”
“哦!?那你在想什麼?”
“陶女俠,難道你沒看出這對主僕有種神秘感麼?”
陶十四娘一怔:“這對主僕?誰?你不會說是那位秀才和小書僮吧?”
“我說的正是他們。”
陶十四娘暗暗吃驚了。江湖上人言岷山的彭琳是位心思縝密、見解與眾不同、行為作風往往出人意外的人,難道玉羅剎和小燕有什麼破綻叫她看出來了?便問:“他們有什麼神秘感的?”
彭琳一笑:“我也知道你看出他們來了,你只是不說罷了。”
陶十四娘更是大吃一驚,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彭女俠,你說,他們有什麼不同的?”
“一般來說:一個文弱書生,應該害怕與武林中人交往才是。在他們的眼中,往往視武林人是些無法無天的亡命之徒,遠遠避之還恐不及。可他們明知我們過的是刀光劍影的日子,居然不害怕,還願與我們結伴而行,不叫人生疑麼?”
“這一點我也想過了。但往往有一些倜儻不群的秀才,喜與武林人士結交為友,這也不奇怪。何況你不是在那間酒店中揮劍斬蛇,救了他的書僮麼?自然是他心存感激,才願與我們結伴而去青城山的。一來路上有伴,二來他感到我們可以保護他主僕兩人也說不定。”
“不錯,單憑這一點,是不會引起別人多大懷疑的。陶女俠,你看他們像主僕嗎?”
“哦!?怎麼不像了?”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主僕,感情如此的融洽,說他們是主僕,不如說他們是—對好兄弟才更像。”
“這也難說,或許他們從小在一塊長大,而這小書僮的聰明秀氣,又深得主人的寵愛,一向在主子面前無拘無束也說不定。”
“當然,主僕之間,情如弟兄的關係也不是沒有的。但最令人生疑的,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了。這書僮好像預先知道樹林裡有事要發生,事先便藉故避開。當我們危急時,九幽小怪突然出現了。九幽小怪走後,這小書僮才出現,世間的事,有這般的巧合麼?”
陶十四娘一怔:“你疑心這小書僮是九幽小怪?”
彭琳搖搖頭:“單憑這一點,我還不至疑心,因為世上巧合的事,往往也的確出人意外。最令人驚訝的是,他身上居然有武林中的奇珍異寶一一名動江湖的韋氏女俠的九傳金創還魂丹。他們不是武林中人,會有這種良藥?一般書香人家,哪來的這奇珍異寶?”
陶十四娘這時才真正大吃一驚了:“你知道那是九傳金創還魂丹?”
“我有一次身受重傷,幸蒙韋氏女俠的弟子——醉劍雙花之一的霞女俠相救,給了我兩顆這樣的丹藥服下。從郭弟與公孫兄劍傷複合的情形來看,這丹藥必定是九傳金創還魂丹無疑了。以上種種跡象看來,那個俊氣機靈的小書僮,極可能就是江湖上人傳的九幽小怪了!”
“你怎麼不想到他是醉劍派的弟子?”
“醉劍派的劍法沒有這樣的出神入化,身段更沒有這樣的輕靈敏捷和怪異。他輕縱閃避黑衣人突出暗箭的武功,與人言的九幽小怪的武功一樣,又怎會不是九幽小怪?陶女俠,最能令我肯定的,是郭弟在路上給我說的一句話。”
“哦?他說了什麼話?”
“他說,他在給桑姥姥的毒藥快迷倒時,聽到這書僮大喊—句:‘不准你傷他!’顯然救我們的不是什麼神龍怪丐,卻是這小書僮,桑姥姥自認敗在九幽小怪的手下,這小書僮不是九幽小怪又是誰?可是我們兩天來,都給這扮成多嘴饒舌書僮的九幽小怪捉弄了,要不是黑衣殺手的出現,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小書僮,竟是武功莫測、行為怪異的九幽小怪。”
陶十四娘不由不佩服彭琳的心思縝密和觀察人的細緻了。她有些擔心,試探地問:“彭女俠,他要是真的是九幽小怪,會不會對我們不利呢?”
彭琳沉默了半晌,嘆了一口氣說:“江湖上人心險惡,令人難測,我也不知九幽小怪對我們利不利。不過,我總感到九幽小怪不似人們所說的那般兇很殘忍,甚至給人以一種可信賴感。總之不管他對我們怎樣,意圖何在,他救了我兩次性命,以後他就是要下手殺我,我也只好將性命交給他,絕不與他為敵。”
陶十四娘一聽,便放心下來說:“彭女俠,你也不必如此,正像你所說的,他給人以一種親切可信賴感。他既然從黑衣殺手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