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在一起麼?她爸媽呢?”
“她爸媽去她外婆家了,不在,就我和她,我剛被電話吵醒,醒來後就發現郭薇不在了,現在房子裡就我一個人,我好怕啊,你們快來!”
“你不要怕,你在那沒事,郭薇可能會有危險,我們現在正在找她。”
孫茗哭起來了:“那我怎麼辦?”
我突然對她生出莫名的厭惡,我壓住火氣,說:“你要麼自己回家,要麼待在她家。”不等她再開口,我就掛上了電話。
“怎麼回事?”大嘴開著車,一邊問我。
“郭薇失蹤了。”
“啊!”
“快一點,大嘴,再快一點。”我感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劇烈,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烈。透過擋風玻璃,我努力搜尋著每一個視力所及的地方。當車拐過一個大彎,駛入那條直路時,我看見前方十幾米處一輛小四輪正停在路中間,三個人影蹲在車前,顯得驚慌失措。一瞬間我的心墜到了谷底,我感到窒息,雙眼發黑,一陣眩暈。
我忘記了自己是怎麼下的車,我更記不得自己是以怎樣的速度跑過去的,我只記得在我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郭薇的那一剎那,我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我蹲下,輕輕抱起她,我把臉貼近她的額頭,我感到她的血還是溫熱的,我似乎聽到她微弱的呼吸聲。
“她沒死,快快,大嘴,快,醫院……”
我恍惚看到閃爍的警燈,聽到嘈雜的人聲,好像是猴子拉開了我,我頹然靠在路旁的一棵樹上,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車燈開始慢慢放大,又猛地縮小,泛射出絢爛刺目光線。朦朧中,我看見他們把她抬進了車。我感到世界離我遠去。
一夜未眠。郭薇躺在醫院,生死未卜。第二天清晨四點左右,我們才從醫院回到大嘴房間,三人疲憊不堪。沉默良久,猴子說:“現在怎麼辦?”我看看大嘴,他一臉疲態地望著我,眼睛裡滿是血絲,我相信自己的臉色比他好不了多少。
“先睡會吧。”我有氣無力地說。
沒勁再洗漱,三人脫下外套上了床,我和猴子睡大床,大嘴單獨睡那張鋼絲床。不一會,那兩人就發出均勻的鼾聲,一張一弛,交替起落。我累得要命,卻毫無睡意,我擔心郭薇的傷情,更害怕那盯上她的東西還對她採取什麼樣的手段。古怪肯定就在出事點附近,我愈發篤定猴子之前的推測,我幾乎已感受到,一具女屍,在陰冷潮溼的雜樹林深處,散發出腐臭的,令人噁心的氣味。
想到這,我衝動地想要喊起大嘴他們,我恨不能即刻找到這具女屍,將其碎屍萬段。我滿腔怒火都傾瀉在一個可能有的女屍上。而後,猴子的夢囈讓我稍稍冷靜,我閉上眼,告訴自己,該休息休息。漸漸地,思維模糊起來,我感覺身體變得無比沉重,硌人的木板床似乎變得柔軟如海綿一般,我正一點點地,一點點地沉陷下去……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5點,我在起床時驚醒了猴子。大嘴仍在酣睡,呼聲陣陣,猴子叫醒了他。我用大嘴的手機給在醫院上班的老同學打了個電話,她告訴我,經搶救後,郭薇的情況還算穩定,但仍然有危險,本地的醫療水平有限,主治醫生和她父母商量後,決定轉院到N市的醫學院附屬醫院,中午就出發了。掛掉電話,我舒了口氣,我隱約感覺郭薇不會有事。想到這,我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自打認識郭薇起,我的預感就豐富起來,並且,相當準確。
“喂,你笑什麼?郭薇沒事了?”猴子不可思議地瞪著我。
“嗯,應該會沒事,她中午已經轉院去了N市,現在……”我看了下時間,接著說:“應該已經到了。”
“哎,那就好。”猴子一屁股坐到床沿,又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用安慰的語氣和我說:“你放心,你的心上人不會有事的。”
“哎——”不等我說話,猴子豎起手阻止我,說:“你就別狡辯,我和大嘴又不是傻子,是吧,大嘴?”
大嘴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點點頭,大方地對我說:“你就放心吧,兄弟我是不會和你爭的。”
猴子假惺惺地嘆口氣,說:“唉,幸虧我還有張曉靜。”
我被這兩人弄得哭笑不得。
猴子拍拍手,說:“好了,現在我們做什麼去?要不要去出事那裡看看?”
猴子的話點醒了我,才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嗓子眼,天曉得那糾纏她的髒東西會不會一直追到N市去。
“去,走,趕緊的。”我招呼著大嘴和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