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立下煞手,必然輕敵,在一個輕敵,一個全力施為的情況下,差距就太大了。
司徒孝懷著感恩的心情來到“冰原老人”冷心的院落中。這是除了會主及夫人的院落外最大的院落了,司徒教進入院中,道:“冷副會主在家嗎?”
屋中無聲,司徒孝邊叫邊走向小齊門口道:“冷副會主在嗎?”忽然發現一個鬚眉皆白、鷹鼻鷂眼,吸著旱菸的老人坐在迎面的椅子上。
兩人對望一眼,司徒孝躬身道:“卑職司徒孝參見副會主。”
冷心木然地噴著白煙道:“你叫司徒孝?是什麼職位?”
“卑職為護法之職。”
“有什麼事?”
“啟稟副座,逃犯姜不幸藏在會主夫人屋中,卑職特來報告副座裁奪。”
“姜不幸又是誰?”
司徒孝說了。哪知冷心道:“這麼大的功勞,本座讓給你了,快去抓人吧!”
司徒孝一窒,沒想到這個老小子這麼絕,初來本會,寸功未建,這麼現成的立功機會居然放棄。他道:“啟稟副會主,到會主夫人那兒抓人,此刻正是空檔,機不可失。”
“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會主和夫人正在‘聽濤閣’用膳。”
冷心愕然道:“既是這麼好的空檔,你為何把這建功的機會讓與別人?”
司徒孝心想:“是啊!果真如此,馬芳芳為何叫我來找冷老頭去逮人,我去抓姜不幸,相信也能手到擒來呀!”他吶吶道:“副座,姜不幸身手極高,卑職怕辦砸了這件事,而且以副座的身分去抓人,夫人也不敢置一詞的。”
這小子當然也並不大笨,也知道馬屁要拍得不溫不火,軟硬可口,果然,冷老頭“巴啷巴啷”吸了兩口旱菸,把煙碴子往地上一磕,把煙管往束腰上一插,道:“你沒有報告其他副會主?”
“沒有。”
“為什麼不報告別人卻報告我?”
司徒孝心道:“娘格細皮!我怎知道馬芳芳為啥不讓我去找。醉優,獨孤有疾?莫不是嫌他老沒正經?”他道:“這話晚輩本不該說,可是不說出來,對副座也是不敬,大傢俬下里都說冷前輩的技藝和身分要比獨孤有疾高些,當然,比之馬副會主就更不必說了!”
冷心聽了這話十分舒坦,這才揮手道:“帶路。”
司徒孝正要轉身外出,而冷心也剛剛站起來,桌上的一根巨燭“卜”地一聲熄滅。
司徒孝以為是冷心吹滅的,但冷心卻知道這吹滅的人非同小可,因這桌子距小齊前門約五步左右,距後窗約十五步左右,吹燈的顯然是後窗外的人。這一手叫著“百步吹燈”。
功力不夠的人施這“百步吹燈”,不能“卜”地立滅,必然會使火頭由直變長、變歪,再由大變小而熄滅,不會如此快速,且聲音卻又不大。
“什麼人?”冷心低喝聲未畢,後窗“唿噠”一聲,人影瀉入,人在空中以“蕭蕭落葉”的飄逸身法轉折迂迴,向冷心跺出五腳。
冷心心頭一凜,也以“喜鵲鬧枝”絕技,左右前後閃避,他那“一人之下,千百人之上”的傲氣,已在這五腳及對方的身法下消失無蹤,是然閃過五腳,卻未能搶回機先。
對方的足尖在桌上一蹭,又如激流中的梭魚,凌空旋迴中砸出三掌兩腿零一舉。
冷心全身一限暴響,他活了七十多歲,還沒有使他全力施為,窘態百出卻仍未搶回主動的人物。
在他勉強閃避及架格了這一輪狂攻之後,忽然感覺這人十分年輕,但內力之渾厚,卻遠遠超過了他。老實說,冷心本來連副會主都沒看在眼裡的。如要把武林名人排列一下,他絕對不會在第二名以下。
現在他不能不承認,他把自己估高了大多。但他成名四十年,“冰魄掌”也被列為武林三大絕學之一,僅次於不了和尚和其師兄蕭健及百里絳雲的絕學,甚至和百里絳雲不相上下。
冷心在全力拼命之下,掌上砭骨寒氣氛氫,使一邊觀戰的司徒孝瑟索顫抖不已。
兩人硬碰硬地交換了四十招左右,司徒孝緩緩往外退,直到現在他才想到該去報告馬副會主。但這蒙面人來勢如箭,似未見出手,司徒教已經躺下。
冷心再攻上,來人這次專心一志,勁力更加渾厚,未出幾招,砸了老賊二掌。二人如此硬拼,哪會不弄出聲音。
正好黃氏兄弟聞聲趕來,三對一,冷心雖中了一掌,尚可再戰,哪知怪客遇強更強,無濤的攻守威力,幾乎連小齊的牆壁都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