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謝謝您,先生,真太謝謝了!”泰麗莎和他握了握手,然後上了敞篷馬車。
車子開動時,她向布朗託梅先生揮手致意,然後向後靠著坐好。
當馬車順著香舍麗樹大街走下去時,她真想要高興地大喊大叫,因為她心想事成:她不僅有地方可去,而且還是在鄉下。
這一天下餘時間可以由她倆自行支配,她們在大街上通達,看看商店櫥窗,在一家餐館外邊的人行道上吃糕點。
在她們回到飯店時,她們並不覺得累。泰麗沙於是說:“咱們今晚何不出去上飯館吃飯,我知道,要是在英國,這樣做有失身份,但是畢竟是在巴黎,誰會知道?”
珍妮提高嗓門說:“咱們決不能這麼幹,小姐!”
珍妮把溜到嘴邊的話縮回去了。
她知道泰麗莎的美貌如何引起了附近所有男人的注意,這是她過去不知道的。這位老女傭人想,她不如她母親漂亮,但是她有一種朝氣,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這種氣質幾乎象陽光一樣閃耀跳動。
甚至招待她們的侍應生也帶著讚歎的心情向她微笑,而且不斷地跑到她們的餐桌邊,問她們還要不要什麼。
“快到鄉下去,越快越好!小姐,”珍妮提高嗓門說,“我們今晚就在這裡吃飯,對吃飯的事不能胡來!”
她離開了泰麗莎回到自己的臥室,把房門狠狠地一甩。
泰麗莎往床上一坐。
她對用鼻子路她的小狗說:“羅弗,我們現在不能夠做任何解悶消遣的事,等到我們老了,又對解悶消遣不感興趣了,真慘!”
她不知道,還要過多久她叔父才會知道她已經出走,而且義無反顧。
她估計,她叔父一個星期或十天後會搬進大宅,然後,他可能會開始打聽她的下落。使她感到寬慰的是,她知道有了她為侯爵做廚師掙來的工資,她用不著去動用她心目中的“留窩雞蛋”——她和珍妮藏在身上的錢了。
她不能不想到布朗託梅先生警告她不要同留宿客人有瓜葛時的表情。
她還要更加小心,手頭要有足夠的現錢,等到什麼時候她不想幹了就可以離開這所別墅。
晚上,正該她們下樓吃晚飯時,珍妮跑到她的睡房來說:“小姐,我有話同你說。”
泰麗莎剛洗完澡,正對著鏡子梳理頭髮。
她回過頭來笑著說:“怎麼回事?”
珍妮堅決地說,咱們明天不該到別墅去。
泰麗莎從鏡子前轉過頭來看著珍妮。
“不該去?幹嘛不該去?”
珍妮沒有馬上回話,泰麗莎知道她這是在找合適的詞兒。珍妮回答說:“我在樓下和飯店裡的一些人聊了聊,他們和我講了薩雷侯爵的事。”
“我猜得到他們都說了他一些什麼,”泰麗莎說,“我不想聽!”
珍妮走近她說:“您得聽,小姐。您同那麼一個人住在同一個屋頂下是不對、不合適。再說這個爺們到處拈花惹草名聲不好。”
“哦,小姐,珍妮幾乎是用哭腔在說讓咱們回美國吧!”
“我不會和他接乎在一起,”泰麗莎平靜地說,“我只給他當廚師。”
見珍妮還想爭辯,她生氣了,說道:“嚇,我說珍妮,別犯傻了,你知道爸爸住在大宅時對哪個女傭人行過一眼、做過哪怕是有一絲一毫出格的事麼?”
想了一會,她又說:“我記得,一次一位熟人帶上自家的家庭教師跑掉時,爸爸就說過,兔子都不吃窩邊草哩!”
珍妮倒吸了一口氣。
“這些話都在理,小姐,可是您卻是要同侯爵住在一個屋頂下呀!”
“如果別墅象大宅那樣大,我們和侯爵主僕之間也許就同隔了一座山似的!”泰麗莎回答說。
她看到珍妮稍稍消了點氣,又往卜說:“你進來之前,我也正在想,如果真有什麼事,侯爵讓我害怕的話,咱們手頭有的是錢。”
她把頭髮梳好,又說道:“要是咱倆成天提著心,好珍妮,咱們可以跳上一列火車隨便往哪兒去都成,也許去義大利。我一直想看看羅馬。”
珍妮笑了一笑。
“哦!小姐,我不知道跟你說什麼好,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擔心,格外擔心的一件事,就是你跳出了泥坑又跳進火炕,這下麻煩可大了。”
“照你說的,”泰麗莎輕鬆地說,“如果我真是遇到了麻煩,你決不會見死不救的。”泰麗莎講著講著,站起身來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