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讓二營前進到橋的西面支援一營了,留下的位置由師部和團部剩餘的人員接替,大夥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投入戰鬥。”普林斯上校無奈地說。
“俄國人現在出動一個裝甲團,只要橋還在我們手中,他們一定會繼續增兵來搶奪的。”
“沒錯,那時我們的壓力更大。恐怕我們…”
史密斯准將拍了拍普林斯上校的肩膀,“約翰,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卡維利將軍跟我們一樣,一個士兵也增援不了了。他現在是想利用我們和鐵路橋吸引住俄國佬的大軍,為布隆伯格將軍的集團軍群爭取時間。”
“俄國佬可以在密西西比河上架浮橋,我們一樣阻擋不住他們。”
“但那需要時間。”史密斯准將說著轉身摘下一把掛在牆上的M16自動步槍,“我們需要時間,俄國佬也需要時間。現整個密西西比河中下游就只剩下這座大橋了,他們要想快速攻擊納什維爾,就必須儘快攻佔這座橋。”
“可他們現在只動用了一個團。”
“是的,他們向來自大,可能以為今晚靠偷襲就能輕易拿下開羅鐵路橋。但他們絕對想錯了。”史密斯將軍邊說邊檢查步槍,“好了,上校,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帶領師部和團部剩下的人去支援一營。”將軍端起自動步槍。
“長官,這怎麼行呢?”普林斯堅決反對,“要去也得由我去。”
“這是命令,普林斯上校。你帶領二營,守住橋東的陣地。”史密斯滄桑的老臉上神情堅毅,混濁的雙眼放射出死亡的激情,“今次一戰,第38步兵師必將永垂青史!”
“長官…”普林斯把話嚥下去,突然“啪”地一聲,向將軍立正敬禮。
史密斯准將也標準地回禮,然後轉身大步走出師部。
師部和團部的參謀人員、後勤人員、文職軍人、副官都已經全副武裝,列隊待命。“立正——”領隊高聲叫道。這些原本屬於非戰鬥人員“啪”地一聲,整齊劃一地立正。
安東尼?史密斯陸軍准將嚴肅地看了每個人一眼,莊嚴地講:“為了美利堅合眾國!為了自由與平等!為了偉大的第38師!跟我來!”然後他操起自動步槍,跑向鐵路橋,隊伍也起跑跟在後面。
西邊的戰火愈來愈激烈。
第十七節 收縮
“布隆伯格將軍開始撤退了沒有?”匆匆趕到司令部的卡維利將軍劈頭就問。
很明顯,雖然早前藍光戰役取得了相當大的成果,但當前的戰略主動權仍然牢牢地掌控在蘇聯紅軍的手裡。所以布隆伯格將軍與他貌似強大的三個集團軍在亞拉巴馬創造出的巨大突出部現在不但未能成為插入蘇軍陣地的尖銳利刃,反而變成一塊隨時可能被紅軍包圍的肥肉。沒有足夠的戰略預備隊,美軍無法擴大突出部的影響,甚至能否鞏固戰果都是個未知數。
“將軍已經下達了撤退命令,但動作似乎不是很積極。”新任的戰區參謀長保羅?伽蘭德中將報告說。
“他和瓊斯將軍都是積極進取的軍人。”卡維利搖搖頭說,“但我們現在還不需要主攻手去衝破對方的底線。給我接將軍的電話。”
“是。”
“你好,索恩。”聽筒裡傳來了老將軍頗為不悅的聲音。
“將軍,你的部隊務必儘快撤退。”卡維利鎮定的語氣裡還是透出幾分擔憂,“紅軍正在全力猛攻密西西比的開羅鐵路橋。我們脆弱的右翼堅持不了多久。”
“你叫我往哪裡撤?”電話里布隆伯格的聲調提高了不少。他生平所指揮過的大小戰役基本上與“撤退”一詞毫不相干,“難道你要我按照你制定的預案,放棄亞特蘭大、伯明翰和蒙哥馬利?放棄整個亞拉巴以和佐治亞?放棄密西西比河以東的廣大美利堅領土和我們剛才敵人魔爪中解放出來的民眾?”布隆伯格慷慨陳詞。十天前,蘇聯紅軍頂著右翼行將崩潰的重大風險發動了“雙頭鷹”進攻,那時布隆伯格就堅持認為繼續進攻必將引發紅軍在密西西比河東岸的潰敗,但來自卡維利將軍的壓力和紅軍的奇快的撤退速度令他不得不停止風馳電掣的反攻。現在倒好,不但止步不前,還要放棄光復了的國土。無論是他本人還是旗下三個集團軍的將士,都是難以接受的。雖然身為一個叢集司令,但他始終沒能看出紅軍正抽出兩把可怕的利劍準備刺向他致命的兩肋。
“丟失的陣地可以重新奪回,但犧牲的戰士卻不能復活。”卡維利十分嚴肅地說。布隆伯格將軍這種一貫堅持唯進攻論的老兵看似激進,其實卻是美軍特有的保守派。美西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