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來要如何向翡翠眾臣交代?
玉明臉上的表情好像這根本不算事,笑嘻嘻一指玉無色道:“這小子說你肯定參戰,既然沒有走直接攻打帝歌那條,就必然走最隱秘,最不可能的那條,他在地圖上胡亂找找,非說你是從沼澤過來的,我說不可能……嘿!這回他立了大功!”
“我可沒想立這個功。”玉無色一臉懊惱地道,“我只想著走最不可能的路,空跑一趟最好,省得我娘回去後被群臣彈劾……唉,天不助我!”
熊孩子鬱悶地蹲一邊畫圈圈去了,滿懷仇恨地想自從這便宜老子出現後,自己策劃的所有事都沒成功過,果然是八字不合,一定要繼續拆散。
隨即他便站起來了,因為他發現,對面的敵人很有意思。不像正常人。
英白也在和翡翠女王交代這次的敵人,玉明本來就對身經百戰的英白居然遇險非常驚訝,可當她在黎明的曙色裡看清楚對面那些“人”之後,也不禁倒抽了口冷氣。
“這都是些……”她臉上露出噁心的神色,喃喃地道,“什麼玩意兒?”
“現在必須衝散甚至毀滅他們。”英白沉聲道,“我被拉到了你們這邊,我的軍隊還在對面,群龍無首,不能早點解決這些怪物,他們會落入被宰割的境地。女王的五萬精兵,不能毀在我手裡。”
兩人沉默看著對面,那些人人數並不多,數千人頂多,現在落在了翡翠和玳瑁兩軍之間,人數懸殊,按說一個夾攻就可以解決,但此時天光已亮,在明亮光線下看清那些噁心的“人”,看清那些軟骨人身上稀稀拉拉斑斑駁駁的灰黑色鱗片,看清白濛濛冷冰冰又像殭屍又像劍的那群,還有那些頭和身軀像人,爪子卻是獸爪,或者左半邊像人右半邊像獸,獠牙上掛著碎骨和血絲的怪物們,大多數人心中都泛起瘮人感受,忍不住打著寒戰白了臉。
這些勇武計程車兵,可以和最強大的軍隊,最兇猛的武器,最結實的城牆作戰,卻對著這樣一群根本非人類的“怪物”,手軟筋麻,駭然後退。
在這樣的對手面前,需要的往往不是武力,而是勇氣。
“他們不是人!是蛇!是怪物!是鬼!”有人尖叫,嘩啦啦武器頓時掉了一片。
“妖言惑眾,惑亂軍心者,拖出去,斬!”玉明勃然大怒。
英白忽然出劍,猛地向身邊沼澤一刺一挑,劍光一閃,劍尖上已經挑了一隻扭曲痙攣的軟骨人。
那隻欲待偷襲的軟骨人,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悄悄從沼澤掩近,想要來個出其不意的刺殺,徹底毀掉這批新來軍隊計程車氣,好為自己被困的軍隊開啟一個缺口。
然而他出師未捷身先死,此刻在英白劍尖垂死掙扎。
英白一劍猛刺於地,將那東西釘在地上,長劍順勢一劃,嘩啦啦內臟滾出。
龍騎主帥原本並不算殘忍的人,但此刻他必須這麼做。
在場眾人看得清楚,那蛇一般詭異瘦長的軀體內,滾出的仍然是人的內臟,這是人。
看上去可怖,卻也一劍就被英白刺死,毫無抵抗之力。
先前因為眼見英白都被逼至死地而產生的恐懼,漸漸消散了很多。
英白的第二劍,是劈向了一個狂吼而來的獸人,那東西半邊獸形,獠牙如鋸。
劍光如華蓋將那怪物籠罩,片刻間獸人肢體零落,眾人又看得清楚,那怪物半邊獸的軀體上,有人為縫補對接的痕跡。
這些肢體,竟然是後天活活接在人體上的!
“這些怪物,”英白劍尖滴血,眼神森冷,緩緩道,“他們其實都是人,是被摧殘的人。生而為人,卻被毀壞肢體,與獸相接,控制靈智,生不如死。這樣的人,我信他們如果還有靈智,寧願死去。兒郎們,超度他們!”
“超度他們!”
對怪物的恐懼消失,剩下的是對這樣噁心恐怖事實的憤怒,和想要杜絕這一幕的決心,兩邊計程車兵都聽得清楚,同時發動了進攻。
英白將玉明和玉無色都抱上了旁邊一棵高樹頂端,以免那些劍氣般的人闖入中軍,傷了兩人。他目前還沒想到如何對付這些劍般尖銳的人的辦法,只有高樹最安全,軟骨人和獸人都爬不上去,那些劍一樣的人路線筆直,一團團在地上移動,膝蓋都不會彎,也不可能上樹。
玉無色滿臉不情願,被玉明捺住,翡翠女王十分乾脆,將自己的印信拋給英白,“都交給你指揮!”
英白接了,一笑,正要返身下樹,想了想卻又轉身,抓住了玉明的手。
他掌心火燙,因此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