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好玩!”金喬說。
塞莎·格雷迅速看了她一眼,
“對,從某一方面來說的確很好玩。”她轉身對奧立佛太太說:“你應該寫一本靠巫術殺人的小說,我可以提供你很多資料。”
奧立佛太太眨眨眼,似乎很尷尬。
“我只寫簡單的謀殺案。”她用抱歉的口氣說,那種語氣就像一個人在說:“我只會燒簡單的家常菜。”
她又補充道:“只是說有些人想除掉另外一些人,而且不留下痕跡。”
“那些事對我來說,都太費腦筋了,”戴斯巴上校看看錶,說:“羅妲,我想——”“喔,對,我們該走了。我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
我們向主人道謝道別之後,沒有從屋子直接出去,而是繞到側門。
“你們養了不少家禽,”戴斯巴上校看著用鐵絲圍成的家畜欄說。
“我最討厭雞子了,”金喬說:“叫得人煩死了。”
“大部份是小公雞。”說話的人是貝拉,她剛從後門出來。
“白公雞。”我說。
“準備作菜用的?”戴斯巴問。
貝拉說:“它們對我們很有用。”
她的嘴在肥胖沒有線條的臉上形成一條長弧線,眼中流露出詭譎、心照不宣的神色。
“貝拉在這方面是行家。”塞莎·格雷輕聲說。
我們正要向主人道別時,西碧兒·史丹福狄斯從前門走過來,催促客人離開。
車子開動之後,奧立佛太太說:“我不喜歡那個女人,‘一點’都不喜歡她。”
“別把老塞莎的話看得太嚴重,”戴斯巴上校用寬容的口吻說:“她喜歡吹那一套,看看別人有什麼反應。”
“我不是說她,她是個狂妄的女人,一有機會,就抓住不放,可是她不像另外那個那麼危險。”
“貝拉?我承認她有點奇怪。”
“我也不是說她,我是說西碧兒。她‘看起來’好像很笨,戴了那麼多念珠、護符,還有那些巫毒、轉世的故事(真奇怪,為什麼轉世的都是埃及公主或者美麗的巴比倫女奴,而不是女傭或者又醜又老的農夫?)好像非常可笑。可是儘管她不聰明,我卻覺得她好像真的有什麼本事——能讓奇怪的事發生。我一向把事情想得很糟——可是我覺得她可能會被人利用去做某些事,因為她很笨。我想你們大概都不瞭解我的意思。”她用悲慘的聲音說。
“我瞭解,”金喬說:“也相信你說得沒錯。”
“我們真該參加一次她們的降神會,”羅妲渴望地說:“說不定很有意思。”
“不行,你不能參加。”戴斯巴上校堅決地說:“我不許你跟那種事扯在一起。”
他們笑著爭執了好一會兒,直到奧立佛太太問起第二天早上的火車班次,我才從沉思中驚覺。
“你可以跟我一起坐我的車回去。”我說。
奧立佛太太用懷疑的口氣說:
“我想我還是坐火車比較好。”
“唉呀,算了,你以前還不是坐過我的車!我的開車技術最可靠。”
“我不是這個意思,馬克,我明天要回去參加一個葬禮,一定不能遲到。”她嘆口氣說:“我最‘恨’參加葬禮了。”
“一定要去嗎?”
“我想這回是跑不了的,瑪麗·德拉芳丹是我的老朋友,我想她一定希望我去。她就是那種人。”
“當然!”我喊道:“德拉芳丹——當然。”
其他人驚訝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說:“只是——這——我只是在想,最近在什麼地方聽過德拉芳丹這個姓氏。是你提過的吧,對不對?”
我看著奧立佛太太說:“你說到療養院去看她什麼的。”
“是嗎?很可能。”
“她是怎麼死的?”
奧立佛太太皺皺眉,說:
“神經中毒什麼的吧。”
金喬好奇地看著我,她的眼神很銳利聰明。
我們下車時,我忽然說:“我想散一下步,剛才吃太多東西了,必須消化消化。”
不等任何人有機會開口,我就迅速走開了。我急需清靜一下,整理一下思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至少我自己得弄清楚。最初,就是芭比隨口說的驚人之論:要是你想“除掉一個人”,最好到“白馬”去。
後來,我跟吉姆·柯立根碰過面,他那張奇怪的名單——跟高曼神父的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