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的眼光看了我一眼,讓我嚇了一跳。
“死,比起單純的春藥複雜多了,但是——過去卻一直對它抱著很可笑的態度,波吉亞一家人以他們的秘密毒藥出名,你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嗎?最原始的砒素!任何想悄悄毒死太太的丈夫都會用的砒素,可是現在已經進步多了,是科學帶來的改變。”
“用不會留下痕跡的毒藥?”我懷疑地問。
“毒藥!那太孩子氣了,還有更新的辦法。”
“例如?”
“頭腦,現代科學知識告訴我們:頭腦是什麼,它能做些什麼,人類能利用它做什麼。”
“請說下去,很有意思。”
“原理是大家都知道的,術士已經在原始社會使用過許多世紀了。用不著真的動手殺人,只要告訴他去死就可以了。”
“暗示?可是如果被害者不信,這些會有效嗎?”
“你的意思是說,在歐洲未必有效。”她糾正道:“有時候也有效,可是問題不在這裡,我們已經比巫醫進步多了,心理學家告訴我們,只要有死的意志就行了!每個人都有這種意願,只要朝這個方向去做就行了。”
“真有趣,”我帶著科學興趣輕聲說:“讓被害者產生自殺的想法是嗎?”
“你還是沒抓到要點,有沒有聽過外傷導致疾病?”
“當然聽過。”
“有些人在潛意識中不願意回到工作崗位上,就真的病了。這回不是裝病,是真的有病症,也會產生痛苦。很久以來,醫生一直沒辦法解釋這種情形。”
“我有點了解你的意思了。”我緩緩地說。
“為了毀滅那個人,必須在他的潛意識中埋下一種力量,必須激起人人都有的死亡意願,”她越來越興奮,“你不懂嗎?必須靠那種想死的意願,使那個人‘真的’生玻讓那個人覺得自己想生並想死——於是——就真的生病,然後死掉。”
她此刻勝利地昂著頭,我忽然覺得好冷。當然,這都是無稽之談,這個女人有點瘋了,但是塞莎·格雷忽然笑了起來。
“你不相信我的話,對不對?”
“你的理論很吸引人,格雷小姐——很合乎現代思潮,我必須承認。可是我想請問你,怎麼樣才能在被害者心裡激起那種人人都有的死亡意願呢?”
“那是我的秘密,有一些不靠接觸的聯絡方式,你只要想想無線電、雷達、電視的原理就知道了。超感覺力的實驗發展得還不夠,可是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抓住最簡單最重要的原則。有時候可以靠運氣做到——可是隻要你知道它怎麼發生效力,就可以隨心所欲地……”“‘你’做得到嗎?”
她沒有馬上回答,走開了一點,才說:“伊斯特布魯克先生,你不能要我把所有秘密都說出來。”
我跟著她走向花園門。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問。
“你瞭解我的藏書,有時候,人也需要——需要——跟人談談心,而且——”“嗯?”
“我有種感覺——貝拉也一樣——你——也許會需要我們。”
“‘需要’你們?”
“貝拉覺得你是——特地來找我們的,她很少會弄錯。”
“我為什麼要‘特地’來找你們呢?”
塞莎·格雷輕輕說:“這個——我暫時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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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酒店…7
白馬酒店
第七章。
(馬克·伊斯特布魯克執筆)
(一)
“你可來了!我們正在猜你到那兒去了呢。”羅妲從門那邊走過來,其他人跟在她身後。她看看四周,說:“這就是你舉行降神會的地方,對不對?”
“你的訊息很靈通,”塞莎·格雷輕鬆地笑著說:“鄉下地方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比你自己還了解你的事。我聽說我們在外面的名聲很不好,一百年前,恐怕要被淹死在水裡,或者用柴堆燒死。我的高曾姑姑——或者還要高一、兩輩——就是被當成女巫在愛爾蘭燒死的。那時候就是!”
“我一直以為你是蘇格蘭人呢?”
“先父是的——所以我才有預知力,先母是愛爾蘭人。
西碧兒是我們的女巫,她本來是希臘人。貝拉代表舊式的英國傳統。”
“恐怖的人類混合飲料。”戴斯巴上校說。
“隨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