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附上的一次性通行證,執勤的三名巫師仔細搜查了之後把他的身份牌也檢查了又檢查,這才放他進了電梯——從露臺進到大樓內部只能透過電梯。
有了上次庭審時進門難的經歷,海姆達爾已經有了充足的思想準備,對於他們的要求異常配合,大概就因為他實在太配合了,那三名執勤警衛反而略過了許多檢查專案,不然可能會耽誤得更久。
像海姆達爾這樣的臨時人員才會被迫經歷這些繁瑣的例行搜查,如果是巫師聯合會的內部人員根本不會這麼繁雜,即便遇到檢查也都是象徵性的。
他在電梯門外遇到了老熟人,是那名在證人準備室和他聊了幾句的值庭警衛,國際威森加摩特殊警察部隊的黑色袍子把該名警衛襯得愈發冷若冰霜,在看到海姆達爾的那一刻短促地點點頭,轉身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跟進。
海姆達爾不敢廢話,快步跟上,現在已經到了預定面試的時間了,他還沒有見到面試官,這算不算遲到啊?
海姆達爾心裡有點惴惴的。
電梯被設定在樓層的正中央,以電梯為界限,左邊是辦公區域,右邊是審判廳。
警衛把他領進辦公區域,敲開釘有“監督調查”標牌的辦公室的大門。外面的辦公室空無一人,亂七八糟的紙張檔案像一條毯子蓋住了整間房間,海姆達爾在檔案與檔案間舉步維艱。
與外面形成強烈的反差,裡面的辦公室套間雖小但整潔亮堂,兩名身穿紫紅色衣袍的巫師坐在辦公桌後面,海姆達爾瞄到其中一名正對著自己的巫師的胸前繡著金色的“W”,不由得精神一振,肅然起敬,拼命告誡自己一定要淡定。
“謝謝,蒙非特先生。”背對著他們的另外一位轉過身來,朝警衛露出一個微笑。
他的胸前也有金字“W”。
警衛點點頭,離開時反手帶上了門,簡直酷的不行,期間一句話都沒講。
“海姆達爾?斯圖魯松先生?我是拉巴特?法西。”
這名中年巫師有一頭赤褐色的頭髮,沒有在上面抹任何髮油,海姆達爾見過很多喜歡在頭髮上抹東西的男性巫師,但是眼前這位沒有,所以他的髮型看起來很自然,手上也不會殘留下亮光光的油脂,更不會有濃烈沖鼻的香味。
他的英語咬字很標準,但並不流利。
海姆達爾握住他遞過來的手,“很榮幸。”
坐在法西對過的那名巫師極快地抬眼瞄了下海姆達爾,然後又極快地低頭,繼續舞動他手裡的羽毛筆。
“請坐。”法西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謝謝。”
“我們看過你寄來的成績單和意向說明了……對了,要喝點什麼嗎?”
海姆達爾瞟到擺在桌子上的茶壺,“哦,不用,謝謝。”從那茶壺裡飄出來的味道太詭異了。
“好吧。”法西不勉強他,從旁邊一疊檔案中抽出一份上面貼著黃色註釋條子的資料,並開啟。
海姆達爾猜測那可能就是國際威森加摩對他的調查匯總。
法西說:“你二年級的學年總成績是年級第一。”
“是的,不過我的總成績裡面還加了一門古代魔文,我的同年級同學們還沒有修這門課。”
“我知道,但是去掉這門課你的總成績依然排在第一位。”
“這個我沒有留意,可能我的魔咒學和黑魔法的成績在裡面出了不少力。”海姆達爾力持平靜的說。
法西莞爾,“是的,能看出來。”
海姆達爾閉上嘴巴保持沉默,在求職時適當的顯擺一下自己的特長是非常必要的,海姆達爾就是把考前面試當成求職來看待的,這裡不需要一味的謙虛,謙虛過度會暴露出你的不自信,也有可能讓對方覺得你浮躁不穩重,就是俗稱的驕傲,這裡面的尺度一定要把握好。
法西又道,“說說你為什麼想考國際威森加摩。”
海姆達爾想過這個問題可能還會被當面問一遍,那份報考意向他可是引經據典的謳歌了一番,看樣子人家是不咋相信啊,其實就他自己來看他也覺得過於模式化了,缺乏人情味,立意也很空洞。
即使不想老實也不行啊,就像現在這樣,人家瞭解得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詳盡,一不留神出洋相了自己都不知道。
“起初是為了長袍。”海姆達爾說。
法西不解,“長袍?”
“我在英國對角巷做過一段時間的店員,見過英國威森加摩的法官身上穿的長袍,嗯,當時覺得很好看。”有點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