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她不是真正的鄭寶兒呢!
而她的不自然和躲閃的目光落在計夫人眼底,計夫人更是暗暗納罕,她可不是計侯爺,認為邵琬清是因為不忍回憶方才如此,當下不動聲色一笑收口。只管投其所好說著府上的事。
邵琬清暗暗透了口氣,卻不知自己的神情早已明明白白落在了計夫人的眼中。
一時走過小花園,來到計老太太居住的靜宜園,階前垂手侯視的五六個穿紅著綠的小丫頭們見了忙笑著迎了上前招呼計夫人並計子茜等,簇擁著她們上前,有的忙又打起簾子來,早已有人入內通報。對於憑空多出來邵琬清,則目不斜視權當沒見著,更沒有多嘴亂問的。
邵琬清不禁暗暗咬牙,心下不免想著“走著瞧!”
“娘,媳婦給娘請安來了!娘今兒氣色倒好,眼神瞧著也清亮了許多,必定是見著侯爺回來了心裡高興吧!這下子好了,娘也不用成日家擔心侯爺在外頭吃不好睡不好了!”計夫人款款微笑著,上前去洗向計老太太請安。計子茜和計子蓉也嬌笑著上前見過祖母。
“好,好,都起來吧!”計老太太勉強笑笑抬了抬手。老太太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好,平日裡慈眉善目的神情收了起來,露出幾分肅穆與凜然,聽了計夫人的話忍不住又斜了兒子一眼,想到他方才說的話,心裡頓時湧起一陣不痛快,明明白白的擺在臉上。
“兒子讓母親掛心,實在是不孝!”計侯爺聽夫人這麼說,便忙起身,向老太太深深地鞠了一躬。
計老太太卻是氣不打一處來,睨著兒子冷冷“哼”了一聲,繃著臉道:“也是我白操了心了!兒子大了,主意也大了,哪兒還用得著我這個老太婆操心呀!我老婆子再多嘴,也不過是討人嫌罷了!”說到這幾句話,細細咀嚼咀嚼,情不自禁心內成灰,眼眶子也微微的溼潤起來。
“娘!”計侯爺哪兒聽得那麼重的話?忙一撩袍子跪了下去,含淚哽咽道:“娘這話兒子聽了豈不要無地自容!孃的教導,兒子一輩子也不敢忘記!娘再莫要說這樣的話,否則,兒子豈非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計夫人見了滿臉的內疚與慚愧,慌忙拉著計子茜姐妹一併跪了下去,柔聲道:“娘,娘!您別動氣,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氣!”說著又陪笑道:“這倒是兒媳的不是了,不該那麼說話的!娘,侯爺同兒媳對您那是一千一萬個孝順,娘您可千萬不要說這些賭氣的話呀!都是一家子,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呢!”
計老太太不言語,眼角餘光卻是冷冷瞧了一眼木雕泥塑似的傻站在那裡的邵琬清。
計夫人察覺了,慌忙扭頭向邵琬清柔聲道:“寶兒姑娘,還不快點兒跪下。”
邵琬清嘴角動了動,便來到計子茜姐妹身邊也跪下了。卻是垂著頭,大氣兒也不敢出一下。她萬萬沒想到,這計家的女人一個個怎麼都這麼難纏!心裡頭原本撐得滿滿的自信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得扔到了爪窪國裡。
原本,邵琬清看到計侯爺這麼輕易便被自己哄騙玩弄於股掌之上,自信心便一下子膨脹到了極致,不止一次洋洋得意的想著什麼忠勇侯,還是朝廷的大官呢,也不過如此罷了!她哪兒想到,有道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計侯爺非是不精明,而是被親情矇蔽住了,又兼之對她內疚愧疚,一旦認定他是自己的女兒,自是百般千般的疼愛縱容、百依百順!可忠勇侯府諸人,誰會賣她的賬?
計老太太見她一副縮肩拱背的小家子氣可不會像兒子那樣滿心憐憫疼惜,而是滿心的不痛快,盯著她瞧了半響卻是抿著唇不吭聲。
半響,計老太太方擺了擺手,說道:“老二、老二媳婦、子茜、子蓉都起來一邊坐著。”獨獨沒有叫邵琬清。
第156章 侯府的門不好進
計侯爺心下一滯,下意識瞧了邵琬清一眼,恰好邵琬清也拋過來可憐巴巴又帶著點害怕委屈的眼光,滿含祈求,計侯爺不忍心疼之極,但亦知道母親正在氣頭上,自是不便說什麼,只向邵琬清回以安慰一瞥,便向母親又恭恭敬敬磕了個頭,答了聲“是!”站了起來,坐在一旁。計夫人和兩個女兒便也起身。
計侯爺和邵琬清之間的眼神互動落在計老太太眼中,老太太更覺十分膩歪,對邵琬清不覺又多了幾分厭惡。
當年手握兵權、封靖安伯的大兒子意外受了重傷,眼看不治,她怎麼能放任小兒子在外遊歷?縱然她先前曾經答應過他婚事自主,任由他選擇自己喜歡的女子相伴終生,可是情況有變,又怎麼怪得了她?他也是計家的兒子,理應為計家擔起應負的責任。兄死弟及,這個爵位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