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當場掀翻了桌子,咬牙切齒地跳了起來,扯過那小校來就拼了命發了瘋般地猛揍一頓。
小校也沒提防這個逆來順受的傢伙會突然爆發,沒來得及躲開就被顧章給摔倒了地上,還沒等他爬起來。顧章的拳打腳踢已經襲上他的身子。
本就常日裡打獵砍柴的顧章,又加上跟著村裡的祖輩們學過一些功夫。在家裡就日日練習,雖然眼下被他們給糟蹋地身子不如了從前,但是這麼幾個花拳繡腿的傢伙還是奈何不了他的。
一霎時,那小校躺地上已經起不來身子了。而且,那碗口大的拳頭還在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上,痛得他哇哇大叫:“你們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這造反的小子給擒住?”
幾個人一湧而上,抱腿的抱腿,抓胳膊的抓胳膊,就把顧章給狠狠地壓在了地面上。
小校從地上爬了起來,已是鼻青臉腫泥豬一般。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狠狠地望著被壓在地上還不斷掙扎的顧章,下了狠心,眼裡殺機已現,朝幾個兄弟使了個眼色,那幾個人會意過來,就有一人嚓地一聲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在腳上的牛皮靴子上蹭了蹭,把那刀就家在了顧章的脖子上。
“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你也別怨我們,要怪只能怪你生不逢時吧。”那人裝腔作調地說道,手握著刀柄就往下壓了壓。
鋒利的刀刃慢慢地滲入到顧章的脖子裡,一線血紅的珠子順著刀刃流下來。
顧章被緊緊摁在地上的頭動彈不得,他的兩條腿被人給狠狠地踩住,只有一隻手尚可自由行動。
千鈞一髮之際,他的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地上,摔爛了的盤碗滾得滿地都是,他很幸運地就抓到了一塊鋒利的碎瓷片。
說時遲那時快,在那人的手繼續用力往下割的時候,他快如閃電般地出手,那鋒利的碎瓷片就嵌入了那人的脖頸裡。
“呃,呃。”那人的手猛然鬆開了自己的刀柄,死命地往脖子裡摳去,似乎想要把脖子裡的碎瓷片給掏出來。
可是顧章的出手,那是一絲一毫都算準了的,那個地方就是頸動脈,還是當時蘇若離沒事兒的時候比劃給他看的呢。沒想到在如此危急時刻,竟然派上了用場了。
一舉擊殺拿刀殺他的人,其餘的人一下子嚇得愣住了。
顧章趁機順手拔下自己脖子上的刀,繞著自己的身邊就悠了一圈兒。
壓住他的人嚇得紛紛往邊上靠去,雖然有一霎時的愣神,可這些人倒也不是那種手無寸鐵的百姓,而是真的上過沙場殺過人的大周士兵。
也不過是愣怔了一瞬,他們就紛紛反應過來,鏗鏘鏗鏘地拔出自己的武器,把顧章給圍在了核心。
那個小校笑得猙獰,把手裡的佩劍揮了揮,冷酷一笑,“你小子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這可是在自尋死路啊。”
顧章嗤地一聲撕下了自己的袍擺,利索地把自己的脖子給抱上了,好不怕死地冷笑:“我就是在自尋死路,有種的就來陪你爺爺吧。”
什麼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像打他來他就什麼酒都沒有吃吧?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顧章這廂是豁出性命了,可小校那邊幾個人卻心思不一,說到底,這人不是他們想殺的,是他們的頭兒讓他們殺的。
他們在軍營裡雖然過得清苦,好歹衣食無憂,誰也不想這個節骨眼兒上丟了性命。這樣的死法,比死在疆場上可差多了啊。
至少,家裡沒有撫卹銀子,甚至還會因私自殺人而獲罪,連帶一家老小。
幾個人面色發青,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不敢先上去當那隻出頭鳥。
就看這小子的身上,剛才能揹著身子一招致命,這身手就不是他們中任何一個人能比的。
小校瞅瞅這個望望那個,見都沒人上前,他咬了咬牙,丟不起那個臉,呀呀大叫著衝了上去。
人奔到了面前,劍才剛剛舉起,那身子就已經動不了了。
也不知道顧章用的什麼身法,身子竟如鬼魅一般襲來,這會子,他手裡的那把大砍刀已經戳上了小校的腹部,而小校的劍離他還有三寸!
瞪大了一雙牛眼,小校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肚皮上的那把砍刀,還有自己肚皮上不停地往下滴落的血滴。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一招還沒打完,這刀怎麼會插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是,腹部傳來的刺痛,讓他意識回神,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