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只見一個青年,三旬出頭,穿著一身月白長袍,眉清目秀,相貌不凡。那青草之上,立了一張案桌,筆墨紙硯俱齊,青年立於一旁,執起畫筆墨色揮灑,卻是面含笑意,怡然自得。
旁邊六七個儒生靜靜而立,看著青年作畫,仰羨之情溢於言表。
不多時,那白色的畫紙之上,一副春日風光圖,躍然紙上。引得一旁眾學子紛紛讚歎不已,詩賦不絕。
卻是一溪清流,百朵嬌花;三兩黃鶯,萬千彩蝶。
“好畫!”
不知何時,眾人身後行來一弱冠少年,素白長衫,身負長劍,不如眾學生一般書生氣質,卻更顯飄逸灑脫之意,如雲上來。
正是秦川。
聞得秦川讚歎之言,眾人紛紛回過頭來,瞧一瞧這出聲讚揚之人,各自的臉上,也有一些自豪之色。
隨即那先生放下畫筆,卻是淺淺一笑,拱了拱手。
“在下儒園徐之謙,小小拙筆,讓兄臺笑話了。”
“秦川。”
自報了名號,秦川笑道,“徐兄過謙了。”
修道之人一向不拘泥於繁文縟節,自己亦是如此,故而只是回了一個笑容,當做回禮。不過,此舉卻引來眾學生的不滿了。
“這是河東先生,你個山野凡夫,莫要失了禮數。”
其中一個學生這般叱道。
聞言,秦川有些吃驚。
河東先生在修真一界名氣不算很大,但在俗世之中,卻說得上是個大名鼎鼎的人物了,其辭賦書畫皆是一絕,備受敬仰。想不到,如此聲名顯赫之人,居然會是這般年輕的一個書生。
至於那句“山野凡夫”,秦川自然而然地過濾去了。
自己一個清靜問道之人,跟他們計較什麼。
“山野凡夫自有山野凡夫的看法,在下覺得,河東先生這幅畫固然絕妙,但卻少了一些東西。”
秦川摸了摸下巴,盯在那副畫上。
徐之謙輕輕拍了方才出言不遜的學生一把,眸中似有責怪之意,但也沒有當著秦川的面責罰。或許因為見得秦川並未與自己的學生們計較,是個隨性之人,若是他再提出來,倒顯得做作了。
隨即,再度向秦川拱了拱手,卻是頗為恭敬地鞠了一躬。
“還請兄臺賜教。”
如此,眾學生皆是有些微微的忿然。一個不知來歷的年輕後生,能有何才學,又豈能指教聲名赫赫的河東先生。
“呃……”
秦川似乎也未想到徐之謙會這般謙虛,本來想要藉故推辭,但很快那徐之謙已將畫筆遞到了自己的手中,不得已,只能接了過來。
握著畫筆,略有踟躕。
隨即,眾儒生之間,有了幾分不屑之意,大有看秦川笑話的架勢。
“哼。”
心中輕笑一聲,也懶得管這些人。要說這幅畫,秦川確實覺得少了一些東西,方才猶豫的,也只是要不要在眾人眼前畫出來而已。
“那我獻醜了。”
道了一句,秦川握著畫筆,走到了案桌之前。
徐之謙能夠得萬人景仰,自然是有真才實學的,這幅畫不論從畫功還是佈局上看,皆為上上之品。而秦川在落雁峰上雖然偶爾也學些琴棋書畫,但顯然是比不上大名鼎鼎的儒園河東先生。
不過,自己拼的,卻也不是畫功。
片刻之間,寥寥數筆,秦川筆動畫成,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如此,是不是更好一些?”
將那畫筆放下,秦川回過身來對徐之謙討教道。又轉眼看了看自己與徐之謙合筆的作品,心中更是覺得滿意。
“好,好!兄臺高才,徐某自愧不如!”
徐之謙凝視了畫紙幾眼,心中也是滿意之極,不由高聲讚道。
聞言,眾儒生皆是一臉疑惑,能讓先生如此讚賞之人,世間少有,這與他們一般年紀的秦川,居然也有這般才華?
隨即,紛紛朝著畫上瞧去。
只見畫紙之上,徐之謙原本落筆之處,絲毫未改,只是那如若自紙中傾流而出的清溪一畔,多了一對年輕男女,互相依偎,指著樹上歡快高歌的黃鶯,低聲竊語,如是一般的歡暢愉悅。
春色時光,猶然相映。
堪是畫龍點睛之筆!
一時間,眾學生看著秦川,不覺也有了幾分讚揚。
徐之謙畫功精湛,天下絕倫,卻只是將春色意於形;而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