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本人也傾向於讓張渝來負這個責。早在開會之前,他接到市委秘書長鬍寶亮的電話,希望朱援朝這次能把張渝提拔起來。胡寶亮是市委常委,朱援朝堂堂一個市法院院長,卻還不是常委,常委的建議他是不得不聽的。因此他在會上力排眾議,將張渝推上領導崗位。
這些內情張渝並不知道,後來組織部門有人告訴他,這是後話。
組織考查
市委組織部接到市法院的人事任免報告,立即把它當成一件特事來辦,隔天就派人到法院各部門作談話調查。帶隊的還是個副部長,名叫吳吉龍。
市委組織部長是宣興漢,是個部隊轉業幹部,為人正直,鐵面無私,因而也得罪了不少人。他今年五十二歲,眼見著這屆任期滿後就該下了,傳言他離任後是到市人大或是政協去任副主任養老。宣興漢一下,吳吉龍很有可能名正言順繼任部長一職,所以吳吉龍這時在組織部內部很有威信,儼然已是準組織部長的派頭,外界知情人士也是拿他當‘績優股’看待,那是有求必應。
吳吉龍和市委秘書長鬍寶亮關係特別密切,兩人一起到中央黨校培訓過,彼此見面以同學相稱。但胡寶亮是市委常委之一,吳吉龍還沒那資格,因此孰輕孰重兩人心知肚明,吳吉龍對胡寶亮的話向來言聽計從。吳吉龍這次親自到法院來調查考核就是秉承胡寶亮之意下來的。吳吉龍還給法院一副院長打過電話,因此張渝才能有驚無險透過提議,當然這些也是據胡寶亮的授意。
吳吉龍親自下來考核的目的再清楚不過,透過這種走形式的審察,確保被考核的人資格上沒有問題。其實張渝在單位上本身口碑極佳,胡寶亮這一特殊的關照倒顯得過於謹慎了。但即便如此,考核中也出了點插曲。
問題還是出在全乾德身上。吳吉龍親自找的全乾德談話,全乾德反正都是要下馬的人,心一橫張口亂編些不負責任的話出來。
他說:“張渝廉政工作做得差,有一次在辦案時,強行向人家要好處費,當時我就在旁邊,我告訴他要注意影響,他偏不聽,結果人家只好忍氣吞聲給了他伍千元。”
全乾德說得有板有眼的,像是真的一樣,那意思很明顯,無非就是張渝這樣腐敗都能提拔上來,我全乾德為啥就不能留住現職。
吳吉龍反問他:“那你得了好處費沒有呢?”
“沒有,我哪裡敢收這種好處呢?我不是勸著他嗎?”全乾德倒把黑白顛倒著說了,好像自己才是廉政的楷模。
“那請你談談對楊興萬同志的看法?”
“他呀,更不得了。眼睛裡只有院長,根本沒將我這個庭長放在眼裡。他比張渝更腐敗,他最喜歡在色情歌舞廳唱歌跳舞,我原來不會跳舞,都是他把我教會的。還有——”
全乾德正說得唾沫星四濺,吳吉龍皺了皺眉頭,打斷了他的興頭,“行了,你說的情況我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吳吉龍心裡厭惡他,沒讓他再亂說,三言兩語只想打發他走。
“那吳部長你們可要查清楚哦。”全乾德意猶未盡,悻悻的離開了。
最後,張渝和楊興萬一致透過了組織部門的考核。
不久,人大的任命很快順理成章下來了。全乾德的免職和張渝、楊興萬的任命是在一個檔案上宣佈的。
宣佈那天,全乾德沒有到場,他藉口生病在家裡矇頭睡大覺。睡了整整一個上午都沒起床,直到下午,他實在是憋不住尿了,才上了趟廁所。他老婆趁他上廁所的空當,揭開被子一看,矇住頭的那一頭溼漉漉的,上面還粘著些黃黃的東西,也不知是眼淚還是鼻涕。
張渝對這次能夠提拔為副庭長頗感意外。他什麼人都沒去求,沒做過任何手腳。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這事決不會這樣簡單,張渝回過頭來仔細一想,這也算是意料中的事。原來那天胡寶亮打電話來找過他。
胡寶亮問他:“張法官嗎,捷達摩配公司那件案子審得如何了?”
胡寶亮這麼一問,張渝已經確信胡寶亮與捷達摩配公司的關係非同一般,不然他這麼忙,怎會對那起案子這麼上心?張渝就回答胡寶亮:“快結案了,你放心,秘書長親自交待的事,我還不盡力做好?”
胡寶亮笑道:“張法官說外了,我哪有權利交待你為我辦事。我是就事論事,沒有別的意思,你們在審理時只要客觀公正就行了。”
“對對,秘書長說得是,其他沒別的事吧?”張渝問道。
“哦,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我順便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