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部分(2 / 4)

原來是徐夫人,哈哈,不好意思,手下的兄弟們不認識你,得罪莫怪。”

徐佩萱餘怒未息,說:“我親戚黃老爺病重,要急回鄉下,你就放行吧。”

那所長說:“當然當然,一定放行。這樣吧,讓兄弟我悄悄的揭起簾角,向轎內望上一眼,大家也好交過差事,如此可好?”

徐佩萱怕他真認出黃興來,那就麻煩大了,心中發急,正要出言反駁,轎子裡的黃興卻嘶啞著嗓子,叫道:“夏所長,你來看吧。黃某雖然怕風,卻不怕人。”

夏所長大吃一驚,忙跑過去,說:“黃老爺你還真在城內啊,你老人家快出城吧,城內鬧革命黨,很不安全,出了城就一切都好了。”

黃興說:“我還有許多親戚也在城內,你費點心,也讓他們都出城去逃生。”

夏所長說:“那是自然。你老放心走吧,你的親戚都交給我照料。”於是揮手放行。

原來夏所長名叫夏壽華,身為廣州巡警教練所的所長,乃是同盟會打入巡警中的秘密會員,除黃興等幾個會內高階領導外,其他人都不知其身份作用。昨晚一夜戰事,夏壽華平明即起,差幾個自己發展為會員的心腹,借搜查為名,找到了一些散落的黨人,給他們穿上警服,悄悄送出城去。接著上面有令,命他帶人盤查大南門進出的人眾,他以為黃興在昨晚的混亂中已經闖出城了,沒想到竟在這兒遇見,因此急忙放行。看黃興的轎子出了城門洞,夏壽華回頭對那幾個警察說:“弟兄們,你等差點惹禍了,這黃老爺來頭大得很,得罪了他,你我這碗飯都別想吃了,幸好他今天沒發脾氣!”

那幾個警察先是惶恐,繼而如釋重負,向夏壽華躬身說:“幸虧所長認識他。”

黃興與徐佩萱所乘的轎子出了城,緩緩向南。徐佩萱想去黨人偷渡時常去的青石塘野碼頭,哪知此刻從香港過來的客輪泊於珠江碼頭,趙聲帶了三百選鋒剛剛下船,急如星火朝城門趕來,徐佩萱認識趙聲,忙下轎攔住,以手指著黃興所乘的轎子,悄聲說:“黃兄剛逃出城來。”

趙聲大驚。這時選鋒隊員圍了過來,隔斷了外邊的目光。趙聲上前,揭開轎簾。轎內的黃興掙開眼來,忽見趙聲,湧身便撲出轎來,抱住趙聲放聲大哭,說:“伯先,伯先,你來遲了!”

趙聲忙問情況。黃興淚流滿面,嗚咽道:“起義失敗了,良友盡死,只剩我獨自歸來!”

五八 豪氣薄天碧血舞(5)

趙聲瞪大了眼,半晌無語,驀的長嘶一聲,慘切淒厲,聲如野獸之哀嚎。周圍的選鋒嚇壞了,忙搶了過來,扶住趙聲與黃興,卻見趙聲身子一歪,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

黃興大叫一聲:“伯先,你要保重。”身子一軟,就暈了過去。

隨趙聲同來的陳其美、宋教仁忙向徐佩萱探問廣州的情況,得知昨晚起義慘遭失敗,參戰的選鋒們血戰不屈,死傷殆盡,陳、宋也流下淚來,當下商量重回香港,先送黃興入院療傷。

黃興時暈時醒,到港後即被送進了瑪麗醫院治療;趙聲吐血不止,卻堅決不肯去醫院,只嚷道:“我要喝酒!”

廣州城內,清兵一邊四出搜捕黨人,一邊將激戰中死亡的多處清兵屍骸移走,卻將黨人的屍骸盡行肢解,胡亂拋擲於街上,說要曝屍示眾十日,以警世人。選鋒們的遺體雖然支離不全,但慘烈猙獰之狀仍在:彈孔滿身的軀體血肉模糊;離開身體的頭顱,臉上仍然保留著咬牙切齒的表情;孤零零的一條胳膊,手中還握著未能投擲出去的炸彈。

張鳴岐將情況電稟清廷,滿洲親貴接電後人人驚懼,震駭莫名,攝政王載灃連日夜做惡夢,醒來後冷汗滿身,遂電令張鳴岐嚴查餘黨,對於捉獲的黨人審明身份,立刻就地處決。

張鳴岐在水師行臺升堂,命李準主審,自己與刑名師爺等督衙的幕僚、屬官坐堂相陪。李準當下傳令,將被俘的選鋒們一個接一個帶上來接受訊問。

第一個被帶上堂的是福建官侯人陳更新。陳更新被五花大綁著押上堂來,直立不跪。李準問:“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陳更新答:“陳鑄三,中國人。”

一旁的張鳴岐嘟囔說:“好一個美少年,名字卻叫得奇怪。”

陳更新哈哈大笑,說:“沒有學問的狗官!鑄三尺劍,提之以取天下,你明白了沒有?”

李準大怒,拍案而起,手指陳更新斥道:“你年紀輕輕,為何與亂黨為伍,自羅殺身之禍?”

陳更新揚頭笑道:“殺狗官,反滿情,是我畢生的心願,此役我殺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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