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了?”
秋往事笑道:“那兩個畢竟不大靠得住,不必樣樣都知道。何況我先前四處轉了一圈,發覺地牢的位置是個死地,四面口子上都有堡樓鎮著,卡得死死的。一旦起了衝突,就算索狐連真能死心塌地地幫忙,咱們勝算也不大。再說,米狐嘗身邊不是隻有一個索狐連,還有他那親兵鐵衛呢,想在地牢裡制服他談何容易。就算真的得了手,米狐哲兄妹出來後恐怕也沒法立刻鎮壓王宮,更不必提都城,到時別說控制大局,恐怕連退路都成問題。所以我想,咱們還是該另外做些佈置。”
方定楚想了想,問道:“你何必非要讓米狐哲上位?若是將他們三個都殺在地牢內,以你的本事豈非輕而易舉?他們三人一死,燎邦自然大亂,屆時咱們要進要退,皆可從容計議。”
秋往事搖搖頭,嘆道:“我不是沒想過這層,只是你不要忘了,六哥和四姐已經陷進來了,若是燎邦大亂,各地人馬無人節制,恐怕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們。只有儘快讓米狐哲掌權,才能借他的勢力,把六哥他們保下來。”
方定楚心下一凜,皺眉道:“那你打算如何?”
秋往事微微一笑,附到她耳畔輕聲說了一句。方定楚眼中一亮,低聲道:“那……”
“索狐連就委屈他做個替死鬼吧,至於楊和,以他的能耐脫身不成問題,說不定還能順手解決了米狐嘗。咱們趁著他們糾纏,自然是愛做什麼就做什麼。”秋往事促狹一笑,拉起方定楚道,“事不宜遲,咱們動手。”
卻說索狐連到得米狐嘗寢殿之外,當即有人進去為他通傳。寢殿的侍衛皆是米狐嘗的親兵,不屬他管轄,不過他是米狐嘗身邊的紅人,與一干侍衛皆熟,便說說笑笑地搭著腔。楊和默不作聲地站在他側後,無人留意。
片刻後殿內召見,索狐連同眾人道個別,便徑自入內。楊和若無其事地跟在一邊,一眾侍衛雖然看見了他,卻皆不以為奇,似乎覺得他的存在理所當然,並無值得留意之處。
殿內燈火通明,樂聲悠揚。米狐嘗正自閒散地斜靠在榻上,一面飲酒,一面微皺著眉,翻閱著幾卷羊皮書文。
楊和一如殿內便退到門邊不起眼處立著,索狐連右手平舉於胸,躬身行了一禮道:“殿下,天都黑了還看公文?不知下臣可能替您分憂?”
米狐嘗將手中的羊皮卷隨手一拋,懶懶道:“賀狐汀那小狼崽子倒有幾分能耐,阿定居然也輸了一陣。還有裴初那老不死,咱們一心防著西北,被他鑽了個空子,從西南角上鑽出來,囂張得很,東奔西竄,邊打邊跑,倒把咱們那一套學了個十足,一時也掐不死他。但這一股人不多,蹦達不到哪兒去,我看還是得先往西北加人,你說這回讓誰去?”
索狐連朗聲大笑道:“我看誰也不用派了。”
米狐嘗一怔,上下打量他兩眼,忽坐起身,雙眼發亮地盯著他問道:“哦?看來你有喜訊?”
“正要恭喜殿下。”索狐連右手不自覺地藏在身後,面上的興奮之情卻惟妙惟肖,“米狐哲認栽了!他說只要殿下饒他兄妹一條性命,他便讓賀狐汀退過納嵐海以北,從此再不往南半步。”
“當真?”米狐嘗“騰”地跳下榻來,縱聲大笑,“阿哲這小子,枉我原先還器重過他,怎地如此沒種!我還沒動刑,他倒先服軟了!”
索狐連怕他起疑,立刻“嘿嘿”笑道:“殿下也知道地牢的厲害。那地方又陰又溼,終日不見陽光,牆上的汙花能有一寸厚。裡頭的人又整天被栓在床上,想站直腰都不行,就算鐵打的漢子不出一月也保管他鏽爛了,何況米狐哲這種排骨身板。他嘴上說是怕妹妹熬不起,可我瞧他自己也已受不了了。”
米狐嘗大喜,一擊掌道:“好!你帶他過來見我。”
索狐連忙道:“殿下,帶過來恐怕不妥。這兩人到底也姓米狐,在宮中難保也有眼線。現在宮裡又有幾個靠不住的風人,這兒離地牢那麼遠,一路押過來,萬一出個紕漏便麻煩了。我瞧還是勞殿下走一趟,去牢裡見他最為穩妥。”
米狐嘗皺了皺眉,實在頗不情願去那黴氣燻人的地牢,可想想索狐連所說也不無道理,便一揮手道:“好,那你去安排安排,我這就去!”
索狐連立刻道:“我預備著殿下要去,已經佈置好了。”
米狐嘗大笑,當即召來兩隊侍衛,與索狐連一同向外走去。楊和仍是默默跟在後頭,自始至終無人留意。
米狐嘗心情大好,一路談笑風生。索狐連卻是看著前呼後擁聲勢赫赫的兩百名親兵護衛暗暗發愁。雖然不曾出動最精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