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又溼,感嘆道:“這老酒翁確是義士,六年後殿下託我找到他,才知他為替殿下守秘,第二日便已自盡。”他向上一指道,“他的兒子,也是忠直之輩。他不知殿下身份,只知他爹曾救過一個貴人。我找到他,幾次想予他錢財或給他份差事,他卻一直拒而不受,也從不多問什麼,只說他爹是報人恩德,守義而死,無愧無悔,他不能壞了父親名聲。”
李燼之自嘲地一笑,澀然道:“我對他爹又有什麼恩,無非是七歲生日那天免了太子官田七成賦稅,也不過是母后建議的行善積福之舉,並非為恩澤百姓,卻竟有人為此不惜以性命相報,足見我風家子民,實是可愛可敬之輩,但有一分善政,便記你十分好處。靖室卻不知愛惜,只知沉溺權術,彼此傾軋,而視萬民如牛羊,任意驅使,索取無度,以致民不聊生,戰禍連年,實在是愧對天下。”
趙景升容色一肅,神情激昂,深深一躬,大聲道:“殿下能有此想法,是天下之福。臣等多年來苟且偷生,印�帳痰校�鵲謀閌且桓瞿芩嫡夥�暗鬧骶�!�
李燼之見他身形微見傴僂,眉梢眼角皆有滄桑之態,四十多歲的壯盛之年,看來卻似五六十歲的人。眸中神光雖未泯滅,卻已深自內斂,早不復當日錦繡才子,少年得志的意態飛揚。他心下感慨,輕聲道:“這些年辛苦幾位了,在江欒與裴初之下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