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到,有求必應。
李訣對夏桑其實沒什麼好感,帶著對一中乖乖女的偏見,覺得她又假又作,還有一群自大、狂妄、討人厭的朋友。
但是她願意幫助周擒,李訣便好聲好氣地答應了下來:“夏桑,以後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就行,我電話是134xxxx9087。”
夏桑:“好。”
……
夜間,夏桑便翻開了周擒的作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模仿他的字型。
周擒的字型很獨特,說是小楷字,但筆鋒間有帶點兒行風,看著勁兒勁兒的。
夏桑其實挺會仿人字型,她以前模仿覃槿簽名的字,幾乎可以以假亂真。所以想著,仿一下週擒的字,給宋清語寫一封“情書”也好、“道歉信”也好,應該不是難事兒。
沒想到這傢伙的字型,這麼難寫。
試了好幾次,甚至拿薄紙蒙著,一個字一個字去仿,都寫不出周擒的感覺。
夏桑洩氣地將一堆廢紙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拿著周擒的作文字看了又看,一個字一個字地去琢磨。
他字裡那股勁勁兒的感覺,彷彿困在荊棘遍佈的囚牢裡,又在奮力掙脫。
看著他的字,夏桑莫名看得入神了。
很奇怪,她竟然會從這樣的字型裡得到共鳴。
背靠懸壁,無路可退。
便在夏桑拿起本子,湊近了眼睛,細緻觀察的時候,本子的夾縫中滑出了一頁薄薄的紙片,飄在了地上。
夏桑撿起那張照片,發現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女人穿著現在看來較為老式的呢子大衣,燙著捲髮,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和氣質,只是因為年代久遠,五官看起來有點模糊,但隱約能感覺她的長相是漂亮的。
她站在市中心的音樂噴泉廣場,懷裡抱著一個面板白皙俊美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應該就是周擒。
那時候,他的臉上還沒有疤痕,英俊而漂亮。
夏桑去周擒家裡,便沒有見到他的母親,只有爸爸一個人孤獨地坐在副食店看電視。
她猜測,大概也是離異的家庭。
從照片的磨損程度來看,他應該是經常將它拿出來細細地看,卻又藏得這麼小心翼翼,大概是不想輕易被別人發現。
夏桑不需要去同情他,因為她的家庭很快也會遭遇分崩離析。
這是每個小孩共同的噩夢。
她對他產生了某種同病相憐的共鳴,小心翼翼將照片放回作文字里,然後認真地開始模仿他的字跡
無論花多少功夫,她都要做好這件事。
夏桑偷偷買了小啞鈴,每天在房間裡一邊聽英語,一邊練右手臂力。
她以前不怎麼運動,手沒什麼力氣,用啞鈴練了好幾天,總算稍稍仿出了周擒的字型。
她隨手在紙上寫下了六個字——
“我是周擒,我愛你,我想你。”
拍了照,發在了【援周小分隊】的群裡。
李訣:“????”
李訣:“擒哥給你寫的?”
夏桑:“這是我寫的。”
李訣:“woc!這特麼,完全以假亂真啊!這就是擒哥的字!”
明瀟:“看得我荷爾蒙都動了,哈哈哈哈,周擒這輩子都不可能寫這幾個字啊!”
李訣:“用擒哥這字跡,給宋清語寫一封感天動地的情書,我不信那女的會無動於衷!”
夏桑:“沒這麼簡單,宋清語又不傻,不會輕易相信這種東西。”
明瀟:“小桑,你打算怎麼做?”
夏桑想了想,說道:“宋清語追周擒的事兒,你們都知道嗎?”
李訣:“當然啊,那時候我們成天在一起,那女的也是瘋,每場比賽都來看,甚至追到探案館來了,一個人包場,點名讓擒哥給她服務。”
明瀟:“她追得真的挺刻苦的,我們還開玩笑,說有這份毅力,放在學習上,清華北大隨便考了。偏遇上了周擒,沒感覺就算了,還臉盲,連人家樣子都記不住,那小姑娘也是百折不撓,毅力滿分,還在我們探案館的顧客留言板上寫告白便利貼。”
夏桑:“那張便利貼,現在還有嗎?”
明瀟:“有啊,我們可儲存著呢,沒事兒就拿出來笑話他。”
夏桑:“等著,我放學過來!”
明瀟:“不用特意過來,你想看,我拍了發給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