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定南大將軍博洛郊迎鄭芝龍,把酒言歡三日,隔絕拆散鄭藩護軍。
12月24日,平安夜,凌晨。
博洛傳令全軍,拔營班師回北京,以鄭芝龍並閩省文武官員百餘人隨行。
鄭芝龍方知上當,虎落平陽,無可挽回。
……
一艘廈門來的小船擺盪著抵達基隆港。
守序拆開來自前線的信報。
富克塔拉、韓岱率近萬滿、漢步騎攻入安海,施福、施琅等跪地迎降。鄭成功母親受辱自盡。
妻子命喪敵手,鄭芝龍得到了他期盼的禮遇。
基隆港,守序召集所有在臺海軍通報艦長以上,陸軍連長以上軍官。
“對我們有利的一面是最大的貿易競爭對手消失了,不利的一面是誰也不知道韃靼人未來會怎麼做。”
梅登的感覺很是複雜,他駐臺時間最長,與鄭藩交往最多。
“韃靼人的許諾就像廁紙,剛擦完就扔了,真是群混蛋。”
托馬斯梅洛人在本土,對貿易競爭體會並不深,他只是單獨在評價建州對待鄭芝龍投降這件事。
海盜大多是窮兇極惡之徒,守序這些艦長就沒幾個善類,但他們中很少有人會不遵守諾言。出爾反爾在海盜群體裡很難活的長久,梅登對韃靼人的做法十分不屑。
梅登聽了頻頻點頭。競爭不可怕,競爭有規律可循。怕的是那些不按牌理出牌的菜鳥,行為完全是隨機事件,不可琢磨。建州不懂海上的規矩,自以為耍小聰明綁架了鄭芝龍就搞定了福建。建州這不是打牌,這是把牌桌給掀了。
守序:“先生們,你們這趟從本土出來,辛苦了幾個月,卻沒賺到錢,對此我很抱歉。”
底下人紛紛哀聲嘆氣,尤其是自掏腰包那些志願軍,跑這趟怕是要賠。
守序還從沒帶人做過賠本的生意,如果就這樣回去,品牌就保不住了。
守序笑了笑,“韃靼人帶著尼古拉班師回北京,現在有個機會,不知你們有沒有興趣?”
卡爾朗格曼來了精神,“閣下,是什麼機會。”
守序舉起教棒,走到身後的大幅臺海地圖前,他先在金門、廈門地區畫了個圈。
“漳、泉、金、廈,現在由一群驚弓之鳥的鄭藩水師佔據,他們船多兵多,我們不去管。”
閩南太亂,閩北就不同了。福州未交戰就投降了韃靼人,當地依舊很和平。
守序的教棒在福州重重敲了幾下,“閩江口,福建省的首府,海上幾無防禦。”
福州是福建納稅額度第二的地區,第一是建寧府。可那畢竟是省會,全省資源匯聚的地方。
軍官們一聽有錢,興致高漲起來。
梅登咳嗽了一聲,“先生們,我們並未與韃靼人進入戰爭狀態。沒有元老院的命令,貿然進入中國的省會有一些手續上的問題。”
“元老院算個……”有人下意識就想罵,突然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悻悻坐下不再說話。
見軍官們都有些不甘心,守序嘴角含笑,“也不是沒有辦法。臺北有些中**隊,我們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守序指的是尚留在臺北的登州兵和貴州兵。
梅登輕輕說了一句,“我們投票吧,按老規矩來。”
這時才有人注意到,在座的軍官都是來自加勒比海的老船員。
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同樣的笑容。
……
十幾天後,臺北府完成作戰序列編組。
海軍出動拉斐爾號、基隆號及5艘護衛、通報艦。
南海號和其他戰艦留守。
陸軍臺北營出動300人,本土志願部隊420人,抽調臺北各縣警備隊600人。
野戰炮兵2個連,4門6磅炮,6門4磅炮。
要塞炮兵1個連,3門12磅炮。
並衛生通訊工兵勤務部隊共1600人。
兩部明軍一共有1400餘人,聯軍共3000人。
菲爾霍夫和阿勒芒很紳士地將出戰的機會分別交給了卡爾和托馬斯。
梅登選取臺北完成船舵改裝,最適合遠航的64艘運輸船,並剩下的本土廣船組成運輸船隊。臺北總督熟悉福建形勢,與守序共同搭乘拉斐爾號。
第26章 朱由梁
惠州府,廣州門戶。
明朝官員在道路兩旁跪伏一地,李成棟與佟養甲並肩從他們中間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