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不是沒有掙扎,只是被李學武公主抱在懷裡,哪裡還有力氣。
等被抱著走到樓梯拐角處,顧寧又指著客廳道:“燈還沒關,你放我下來,我去關燈”。
“會有人關的”
李學武抱著顧寧走上了二樓,衝著樓下喊道:“幫忙關一下客廳燈!”
見她還要找理由,便壞笑道:“放棄掙扎吧,今天這兔子我吃定了!”
“呀~”
等進了二樓裡間,李學武用腳關了門,穿過小客廳,進了主臥。
櫃子上的一對兒紅燭正在亮著,滿屋都是喜慶的大紅色。
顧寧被李學武放在床上便要起身,卻是重新被鉗制住了雙手。
“你越是這樣,我可越是要動粗嘍”
李學武俯看顧寧,四目相對,輕撫紅妝,心中悸動,卻哪容許浪費半點春宵。
撥去了紅釵,散落了長髮,剝落了花裳,弄亂了床榻。
捻扁了大棗,壓碎了花生、滾落了桂圓、晃掉了蓮子,卻尚有銀錢一對壓在身下。
微風輕拂窗紗,紅燭搖曳,映透著大紅喜字灑滿紅光。
從窗外望去,只見二樓微亮,光影分錯,卻有兩心相依,不分彼此。
清晨,雨後泥土混雜著青草的芳香,透過潔白的窗紗飄進屋裡。
李學武嗅了嗅鼻子,感覺身上有些涼爽。
探手輕撫身旁,倏爾驚醒,舉目張望,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在幹嘛?”
李學武撐著身子靠坐在了床靠上,看著顧寧穿著睡衣站在燃著紅燭的櫃子前。
紅燭的中間是一個大大的囍字,下面還放著兩人昨天佩戴的胸花。
“蠟燭”
顧寧回頭看了李學武一眼,道:“二嬸兒……二嬸兒說要看著點兒,不能熄滅”。
“然後呢?”
李學武扯了扯被子,這會兒的風確實很涼。
顧寧想起昨夜的雨,還是有些羞澀,低聲道:“你睡著了”。
“呵呵~”
李學武不由得輕笑出聲,二嬸兒告訴她昨晚別睡覺,她卻說自己睡著了。
只有跟顧寧相處久了才能懂她的心思,懂她的靈動,懂她的不經意間的玩鬧。
掀開被子跳下床,走到顧寧身邊看了看將要燃盡的一對紅燭,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驚覺顧寧身上的微涼,不由得問道:“幾時醒的?就為了看它?”
顧寧沒言聲,有李學武在身邊,又能感受到了溫暖,身子不由的往他的那邊靠了靠。
“好吧”
李學武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二嬸兒逗咱們玩兒呢,我就是再壞,也不能一宿不讓你睡覺不是?”
顧寧抿了抿嘴,又把身子往外面挪了挪,深怕他再耍壞。
李學武無語地笑了笑,昨晚差點叫她給自己踹床底下去,勁兒還真不小。
“呼~”
正當他要再逗一逗她的時候,顧寧卻是突然吹滅了一支紅燭。
李學武轉頭望去,不知什麼時候,另一隻已然燃盡。
“洗漱吧”
好像完成了什麼艱鉅的任務一般,顧寧整個人放輕鬆了下來,轉身往衛生間走去。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顧寧的背影,心裡想到,這媳婦兒原來在意的是這個。
昨天鋪喜床的時候二嬸兒故意逗她,說老話兒講,新婚夜裡的紅燭是一對兒。
這左邊的紅燭代表新郎官,右邊的紅燭代表新娘子。
新人洞房的時候不能睡著了,得看著紅燭,還要看一宿。
在清晨天亮的時候,哪一邊的紅燭先燃盡,便表示紅燭所代表的人先走。
當時李學武正跟丈人說著話,也就是聽了一耳朵,卻是沒想到顧寧認真了。
二嬸兒當時還逗她,說要在一支紅燭燃盡時吹滅另一隻,代表夫妻同心,共結生死。
好傢伙,李學武眼瞅著顧寧吹滅了自己的位於左邊的蠟燭,感情是怕自己活的比她長啊。
怪不得剛才跑的那麼快!
顧寧在衛生間,李學武便找了衣服換了。
婚假按理說是有三天的,可他們兩個只有顧寧請下來了,他沒請下來。
要說起這個,還真是憋氣。
顧寧的婚假是領導主動給批的,不休都不行。
他的婚假是領導主動給否的,想休不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