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不是。
只能說是習慣了機械式的固有思維,面對一些靈活的處事方式不能接受罷了。
不過這種人也有優點,那就是對工作認真負責,也無意爭權。
景玉農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給他遞個方便試探一下的。
現在她看出來了,這個聶副廠長也就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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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廠長楊鳳山這邊所聞所見不同,到城裡慰問的這一路領導心情還是比較不錯的。
畢竟領導們也不是空手來的,家裡牆塌了,東西摔了,這有個慰問品也是個驚喜。
跟領導說話的時候雖然帶著委屈和無奈,可見著羊肉總要笑著謝謝不是。
城裡的住房一般以磚瓦房為主,部分以半磚房為輔,少有城外的純土房。
這在抗震結構上也是一定的強勢,但並不代表萬事無憂。
磚瓦的建築也不是永固建築,早年間的磚瓦房也在這一次的地震中出現了損傷。
楊元松帶著幾位廠領導走訪了部分工人家屬,在送上慰問的同時也在檢視工人的損失。
就算是李學武那邊的四合院都防成那樣兒了,還有該死的鬼呢,何況是其他人呢。
今早一眾領導都被楊元松集合在了大門口,看著工人們進的廠區大門。
腦袋上包紮的就不說了,這胳膊腿受了傷不敢說,怕耽誤上班的得有多少。
這個時候的工人都太樸實了,一心想的是集體,想的是生產任務,想的是掙足下個月的生活錢。
就算是出現了地震這種情況,也沒有耽誤去工廠上班。
楊元松一行欣慰的是廠裡工人都能照常去廠裡上班,又為受傷和財產受損的工人家屬感到悲傷。
可走到一處院子時卻是聽見了讓所有人都皺起眉頭的話。
“我四嬸兒的鄰居的親戚就是幹部,據他說啊,這昨晚上就知道要地震了!”
“啊!”
這位還不知道有領導要來家裡慰問呢,正跟一夥人站在院裡胡侃呢。
“那……那知道了怎麼不告訴咱們呢?!”
“伱是誰啊!?”
那位似是看不起的表情撇著嘴說道:“你當你是領導啊,嘿!咱們這命啊,賤著呢!”
“咋能這麼說!”
這裡站著的都是老頭兒老太太,平時也就三兩個人胡扯。
可今個兒人多,今兒個不是地震了嘛。
今兒個沒上學的小青年都混到這邊來參合了。
“誰的命都一樣,閻王要你三更死……”
“得得得!”
那位擺手道:“你們這些糊塗蟲還不知道呢吧,昨晚廠裡的保衛像瘋了似的,見著人就提醒防範地震”。
“不對啊”
這位又懷疑了:“那保衛都提醒了,咱們怎麼沒收到訊息啊?”
“嘿!”
這位一副我知道內幕的表情,道:“你們當這訊息那麼不值錢呢!這種事情誰敢傳?”
“快說說!”
“是啊,因為啥,你知道啥趕快說說!”
“嘿!”
這位也是過足了癮了,彎著腰低聲說道:“我聽來的啊,這可是我聽來的!”
“你快說啊!”
“說說說!”
這位擺擺手示意大家小聲聽他說,可這會兒他的聲音一點兒都不小了。
“你們沒瞧見啊,人命啊,不值錢了,有文化的小崽子們一個個的都等著呢,廠裡的領導啊,恨不得多死幾個,好騰出……”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跟著領導過來慰問的辦公室秘書看著領導鐵青的臉色再也忍不住了,走進院裡便要斥責。
“你誰啊你!”
這會兒院裡的可都是老頭兒、老太太,正為這條訊息震驚著,卻是沒想到突然進來一位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
這秘書皺著眉頭問道:“剛才誰說的那些話?”
都見著他穿著中山裝了,哪個會承認自己說了那些話。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那些話不能在面兒上說的,這會兒一群人全都噤若寒蟬躲閃著秘書的目光。
秘書見著沒有人回話,點著眾人嚴肅地說道:“這是散佈謠言,謠言你們知不知道!是犯法的,是要蹲監獄的!”
“姜秘書!”
楊元松帶著一眾人邁著步子走進了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