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人?”
阿爸一個朋友說道:“聽說今早巖頭村死了個老太太,喝農藥死的。”
阿爸當時心裡就一涼知道八成是給撞上了,但是他又不能說,這話要是說出去那可就完了,農村裡頭嘴巴又快,以後誰還敢上咱家來,他也急得沒辦法,趕緊把人往醫院送。
那時候我被大人關在房間裡,不讓出來,可總覺得好奇,就爬上了寫字檯,透過窗戶,我隱約看見了那個女人的身上有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纏著她的腳。
後來睡覺的時候,我就告訴我了阿媽,那時候阿爸也跟著去醫院了,家裡就剩下我們兩人,阿媽嚇的夠嗆,燈也沒敢光,就那麼把我抱在懷裡一整夜在床頭坐了一整夜。
第三百五十一章:番外篇(橋)四
第二天,阿爸回來了,那個女人說是已經醒了,但是一直在發燒,怎麼得打針吃藥都不行,人都開始在說胡話了,兩人一合計,不行,這得還要去找查文斌,阿爸顧不上休息,踩著腳踏車便出去了。
碰巧的是,那一回查文斌還真的在家裡,聽說出了事,一起來的還有超子,他們是騎著三輪侉子先來的,超子叔叔還沒忘記給我帶了點吃的。
查文斌那一次的到來很隱蔽,整個白天都在家裡沒出去,或許他也是為我阿爸著想,不想讓別人知道是因為這道橋。
查文斌過來一看,說是這事得看天意,要是那女人命不該絕,今晚繼續下雨的話,陰陽道重開,他便去走上一遭,把這絆她的小鬼給送送走。若是不下雨,有真龍守著,誰也沒法送。
當時我們那裡頭還有一座廟叫做:龍王廟。
這座龍王廟據說是以前用來求雨的,就離著將軍廟沒多少路,兩座古廟之間原本也就隔著不到四五米,只是年久失修加上破四舊的運動,現在也給毀了。廟雖然不在了,但是這龍還沒走,當天下午查文斌就決定進去求個雨。
準備一隻大白雞,然後一個小葫蘆,他跟超子還有我阿爸便摸到了那廟裡面的一處深山裡,在那兒有個水潭,水很冰,也很深。這個水潭再往上就沒有河流了,也就是說這裡就是整條溪流的源頭,無論多大的乾旱,這兒的水始終是滿滿的。
我們那條河是國內一條非常有名的河,黃浦江的源頭,很早的時候,便有周邊縣裡的人來這兒求雨,後來這門有點類似於薩滿的巫術知道的人越來越少,漸漸的也就沒打擾這片水潭了。
殺了雞,祭了龍王爺,在岸邊擺上一個小葫蘆,查文斌便開始唸經取水。
這取水經文都是口口相傳,從不曾有個文字的記錄,因為那些古怪的音節連唸經的人自己也不能明白是個什麼意思。
經文需要一直唸到葫蘆裡的水被灌滿為止,有的人說這是上面瀑布飛下來的水濺滿了,有的人則說這是水之精華,是龍王的雨凝結成了神水。
等水滿了,超子便揹著那個看似只有滑鼠大小的葫蘆,但是卻很吃力,很重,等背到橋頭的時候才能卸下。查文斌開啟那葫蘆,把裡面的水灑在橋上,沒一會兒,天空就開始飄起了雨滴,有的事情就是這麼神奇。
當天晚上,阿媽燒了幾個菜,用匾裝好,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了查文斌。
那時候那個女人還在外面住院,只是傳回來的訊息都說不大好,怕是沒得治。查文斌就用白紙剪了個一副兩人抬轎子的圖案,然後用線吊在一根小竹竿上,然後讓超子捧著菜碗跟他大半夜的去那橋上。
然後讓超子退到路上,查文斌點了香燭,擺好碗筷,就坐在那橋中間。晚上下著毛毛的細雨,查文斌就那樣挑著那張紙轎子一直在那等。奇怪的是,超子渾身都溼透了,查文斌身上卻一點雨水都沒打著,香燭也絲毫不受風雨的影響,就像那兒是一個真空地帶,連橋面都是乾燥的。
等到半夜裡,那個紙頭轎子突然開始動了,就跟皮影戲一樣,一抖一抖的,查文斌便站起身來,慢慢提著那轎子過橋,等到橋頭的時候,突然從兜裡掏出一個火摺子一把把那紙片片給點燃了,然後向橋下的河裡一丟,瞬間被溪水沖走的老遠。
後來我才懂得,這橋那是便是奈何橋,他用了祭品和假人引了那個小鬼出來,然後一腳給踹進了橋下的忘川河,無論神鬼,只要進了那條河,便永世再也不會出來害人了。
第二日,那個女人便出了院,所有的醫生都解釋不了,這個在臨床醫學上已經宣佈進入病危的人,第二天一早就能自己收拾包袱和行李回家了。
再後來,查文斌替我阿爸訂了一對石獅子放在橋頭,從那以後,這座橋便再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