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懊惱,每天吃罷飯後去挖掘現場檢視一番,就回到文斌家中繼續遊說,還有那枚青銅輪被他重新帶了出來,也交還給了查文斌。
用老王的話說,這玩意恐怕是原裝貨,只有靠它才能找到真正的那一棵,也就是花白鬍子一直說的鑰匙。
連日的陰雨讓查文斌的心情並不是很愉快,期間金館長曾數次來訪,都被超子以身體不好為由給擋在了門外。那塊古墓的發掘工作,這一次是何老親自帶隊,因為上頭很重視這種儲存非常完好的漢墓,決定請他重新出山。
正月十五,家家戶戶鬧元宵,查文斌的小屋裡倒也算熱鬧,只是孩子們不在了,哥幾個喝得都快上了頭。過了今晚,明天他們打算還是先去金館長那看看,這事也是十分蹊蹺,金館長雖然貪財,但也罪不至死啊。
那一晚,有點喝多了查文斌說了一席話:“等幫金館長了結掉這件事,就準備封印收山,操勞了小半輩子了,最後卻落得個無後,自己都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還幹個什麼道士。”
他準備事後就收拾了行李,搬到省城去生活,一來可以給孩子最好的醫療條件,二來小兄弟們也都在,可以互相照應。憑他的本事,就算給人算算命,看看風水,混碗飯吃總不是問題,何況考古隊那也還有位置留著。
那一晚,同樣喝多了的還有老王,他答應不再勉強文斌出山,準備不日就重回北京,令尋高人。人說一笑泯恩仇,這男人啊,一杯酒或許就解開了,查文斌順勢做了個人情,幫超子和老王的心結給解開了。
本來查文斌動盪的一生,到此或許也就結束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帶著兒子,平平安安的也就渡過這一生了,可有的時候命都是從孃胎裡就帶出來的,越是覺得事情已經結束了,就越是沒完沒了。
第二日一早,老王特地過來告別,幾個人一番寒暄之後約定將來有機會去首都做客,便由著專車接回了省城。金館長的桑塔納早就“突突突”得冒著小煙在門口等著了,今天是約定的日子,他也是一大早就趕過來了,眼睛還紅著呢,感情這昨晚沒睡好。
查文斌收拾需要帶的東西,一股腦都給放進了後備箱,五個人便一溜煙的趕到火葬場。
火葬場的大門自從出事後就一直緊閉,連個值班看門的人都沒有,方圓百里都曉得這兒鬧鬼鬧的兇,出再高工資也沒人敢來啊。有命賺錢,沒命花錢的買賣自古只有傻子才會去幹呢!
這屋子,一旦沒人住了,就會少了些人氣,顯得破敗,何況這兒還是個火葬場。從那大門縫隙裡望進去,就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味道。就這麼個鬼地方,再大太陽的白天,都讓人心情明朗不起來,被哀樂和哭聲薰陶久了,彷佛連這大門都佔著死人味。
金館長掏了鑰匙,開啟那大門,剛想抬腳進去卻又縮了回來。查文斌看出他的心思,自顧自的先進去了,超子笑嘻嘻的罵道:“你個孬種,大白天的怕個鳥蛋,有我文斌哥在,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你這做客,也能讓他今兒立馬挪窩。”
金館長不是孬啊,他是怕啊,這幾日裡雖說有那符紙貼著,確實家裡平安安安的過了個春節,但一閉眼睡覺就是那具無名屍體和這兒的種種,哪裡能睡的踏實。如果不是衝著錢,這地方,他除非死了被送過來,不然說什麼也不願意再來。
金館長說要不要先去看看那屍體,查文斌笑笑說不用,就一死人罷了,再兇不過是個惡鬼,還是先去看看那片梧桐林。
那塊落鳳坡是當初他設計的,問題一開始也是從哪兒開始的,在金館長的帶領下,穿過小道,就看見了一片圍牆,金館長解釋道這不是怕那鳳凰飛出去了,特意給圍起來了。
開啟一道小鐵門,幾個人走了進去。這一看倒好,連查文斌自己都覺得這事是真古怪了,這園子裡的梧桐樹都是高價買回來的,樹齡都有點年頭。這在一個月前還是枝繁葉茂的梧桐樹怎麼滴看起來就那麼沒精神,各個就跟要死了一般,瞅著就活不下去了。
金館長是急的都要哭了,但說這片園子裡的梧桐就花了他血本啊,半年不到,怎麼就成了這副德行,當場就求查文斌一定給救救他啊。
但凡樹木成片死亡的無非是幾種原因:病蟲害,氣候,還有就是風水被動過了。
仔細觀察過後,並沒有發現有病蟲害的跡象,今年的氣候與往常也差距不大,周邊的樹木都活得好好地,查文斌判斷這兒的風水很有可能被動過了。因為金館長這兒的火葬場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這裡開始,沒有這塊落鳳坡,他這地方只會煞氣越堆越多,最後成了鬼怪的樂園,難免會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