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發展似乎已經沒有多少能讓楊一選擇的餘地了,長痛不如短痛。
楊一終於表態了,楊一這一表態,讓屋子裡的眾人都長吁一口氣,有了方向才有奮鬥的目標。楊一話裡面至少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滿清皇帝不可能在保留了。
“我去看看曾國藩,張先生,你立刻通知李秀成,準備出兵北京,通知劉銘傳和聶士成他們,各地的軍隊要高度戒備,隨時準備穩定局勢。總之部隊不能出任何問題。”楊一發出一連串的指令。
“李鴻章怎麼辦?如今他也是帶兵的,福建一省的新軍都在他的指揮下,萬一他偏向老師怎麼辦?”張鍵提出自己的擔心。
“恩,這是個問題,通知劉銘傳,時刻注意福建的動靜,左宗棠如今在西北,讓李秀成和聶士成都注意一下。我要先去看看曾國藩,然後再進皇宮看看太后。先生你還得辛苦一下,拿出個應變的方案來,萬一國內有變,如何應急,這些我們都得事先想好。”
佈置完一切,楊一立刻趕到曾國藩的府上,準備歸準備,楊一也不希望曾國藩現在就掛了,可是來到曾國藩府外時,卻聽見裡面傳來震天的號哭聲,該來的還是來了。
“回頭,我們去皇宮。”
皇宮大內,上次事變以來,慈寧宮成了最冷清的地方。除了每天兩次見皇帝短短的一個小時,慈禧沒有和任何人接觸的機會,就是小皇帝來看他,身邊也是不能有人陪的,陪著皇帝進來的是門口的侍衛。
如今的皇宮已經不比從前,楊一當政以來,已經停止繼續招收太監,宮女的人數也不斷的壓縮,皇帝和太后的各種開支也是不斷的減少。皇宮日漸冷清,昔日前呼後擁的皇帝身邊也就幾個太監和宮女伺候著。民間秀女的挑選是早就停止了,上了歲數的宮女也不斷的被打發回家,後宮裡昔日的嬪妃們,身邊也沒有伺候的人,她們只能自己照顧自己,或者大家住在一起,相互照應。楊一把皇帝變成一個歷史名詞的決心,也由此可見。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慈禧就老了許多,昔日保養良好的面板如今依然光滑,但已經沒有昔日的神采。沒有了男人的滋潤,慈禧的歲月是難熬的,一個又一個的長夜,陪伴慈禧的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
楊一待慈禧也算不薄,還有兩個宮女照顧慈禧的起居,只是宮女們不得和慈禧多話,否則就會倒黴。
每天中午起來,對著鏡子梳理秀髮是慈禧必備的功課,看著鏡子裡自己日漸憔悴的顏容,慈禧心頭一陣陣的發疼,昔日的榮華消逝,歲月已經在眼角留下一絲魚尾,突然慈禧在鏡子裡發現了些什麼,大聲叫喊道:“來人啊。”兩個宮女立刻出現,慈禧指著鏡子裡的兩鬢道:“快點,快點幫我拔去。”原來慈禧的一頭烏黑的秀髮中已經夾雜了幾絲白髮,未老先衰對慈禧來說,打擊是巨大的。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慈禧看著鏡子,不停的唸叨著,手忙腳亂的在尋找頭髮中的白髮,笨拙的想自己動手除去這些白髮。
兩個宮女看這有些歇斯底里的慈禧,驚恐的有點不知所措,站在後面不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你們還楞著做什麼?還不快來幫忙。”慈禧衝著他們大聲喊叫,聲音嘶啞而淒厲。慈禧這麼一鬧,兩個宮女更慌張了,連忙過來,想幫著慈禧拔去白髮,沒想到其次猛的端起鏡子,往地上一砸道:“滾,都給我滾,沒有人對我是真心的,你們這些奴才,都給我滾。”
再一次來到慈寧宮,楊一已經看不到昔日的慈寧宮的風采,院子裡的雜草似乎很久沒有人料理了,原先種下的花現在只能艱難和生命力旺盛的雜草爭奪生存的養分,只有中間的青石小路和庭院裡的雕闌能證明這裡曾經的輝煌。
楊一心中生出一種怪異的酸楚,信步走在這冷落的庭院內,院子裡的安靜讓人有一種呼吸都困難的感覺。
摔完鏡子摔首飾盒,等到手頭再也沒有可以摔的東西時,慈禧回頭才發現,楊一出現在門口。這個昔日有過夫妻之實男人依舊挺拔而高大,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絲的憐惜。慈禧驚呼著用移袖擋住自己的臉道:“好人,求求你,先出去,等下再進來好嗎?”慈禧心中期盼無數次的場景出現了,可是這一幕出現的似乎並不是時候。
楊一站在門口嘆息一聲,轉身回到院子裡,只聽見慈禧在裡面吆喝道:“你快去幫我拿面鏡子來,你快去打盆水來,哀家要洗一洗。”兩個宮女被支使的手忙腳亂的,這一陣忙活將近半個時辰,楊一無奈的在院子裡找了張石椅坐下,默默的等待著這必須的見面。